饕餮紋也被他畫了幾百遍。
可他卻沒有更多的領悟了。
那晚“饕餮誕生”的異相,此后也不曾再見到。
當然,這或許也是好事,墨畫擔心自己見多了“饕餮之相”,一時守不住本心,被饕餮的力量“污染”了,成為了“食人魔”,那可就慘了。
完整的,兇獸形態的饕餮,法則之力還是太強了。
以墨畫如今的水準,還參悟不了。
見多了也并非好事。
他所能做的,是從單一“陣法”的角度,來由淺入深,由少及多,從淺層的陣紋,到深層的陣理,來一點點剖析法則,掌握法則,最終融匯貫通,支配饕餮之力。
這是無法急于求成的。
一旦冒進,很可能被法則反噬,萬劫不復。
可墨畫的設想很好,現實卻處處坎坷。
當前階段,單憑陣法中的饕餮紋,他也悟不出更多東西了。
饕餮紋,乃饕餮法則之紋,是道的載體,是法則的具象。
由“大道”,到“法則”,再到“陣紋”,這是由上而下,由本到末的衍生。
可反過來逆推,難度就很大了。
尤其是,墨畫境界不高,對“饕餮法則”具體意味著什么,還領悟不深的情況下,即便窮極神識,動用天機衍算,也算不出更深層的東西了。
畢竟,這可不是尋常陣法。
甚至都不是尋常絕陣。
這是大荒之地,象征著“災難”的大兇饕餮絕陣。
“那就只能,再換個方向……”
墨畫苦思良久,想到了另一件事:
饑災。
據饕餮誕生時,那怨念滔天的異象,可以大致推斷出,饕餮生于饑災。
或者更準確地說,饕餮是生于,往古之時,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一場,規模極大,后果極其慘烈,幾乎讓大荒都滅絕的“大饑災”。
這是墨畫,向丹朱,赤鋒,以及扎木等一些部落長老確認過的。
不只丹雀部這等大部落,便是烏圖,兀剎,黑角這些小部落中,也流傳著往古之時,那場大饑災的傳說。
這場饑災,極其嚴重,乃至于這場饑災,還有一個特殊的名字:
“大饑荒”。
甚至“大荒”這個名字,很可能就來自于,往古之時那場帶來極大災難的“大饑荒”。
饑荒成災,滅絕人寰,因此這塊土地,才叫“大荒”。
當然,這是傳說。
傳說都有一個毛病,真假難辨,且語焉不詳。
時間也不好確定。
而且,這個傳說里,還包含了另一個讓墨畫疑惑的問題:
如果說,是往古世代的“大饑荒”,誕生了絕世的兇獸——饕餮。
那之后的饑災呢?
在傳說中的“大饑荒”之后,大荒的歷史上,仍舊饑災頻發。
此類記載,在大荒各部落的典籍中,屢見不鮮。
這些后世的饑災,是不是饕餮導致的?
究竟是饑災,誕生了饕餮。
還是饕餮,造成了饑災?
這似乎是一個,雞生蛋,和蛋生雞的問題,墨畫也說不清。
或者說……
饑災和饕餮,是伴生的?
而如果這么說的話,那大荒現在正在蔓延的饑災,豈不正是由……“饕餮”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