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墨畫心頭一顫:
所以,自己此前遇到的,那讓人極度饑餓,不惜吃人的,紅黃色的饑災之氣,本質上其實就是……
饕餮之力?!
自己一直尋找的法則之力,其實早已經……呈現在自己面前,并蔓延在自己身邊了?
是饕餮之力,一只在追著我跑?
墨畫深深嘆了口氣。
果然,世間萬象,森羅萬千,都蘊含著不同的“道”。
世人缺乏的,只是一雙,能發現“大道”和“法則”的眼睛。
……
之后墨畫沒有猶豫,安排好了烏圖部的事務,又和丹朱叮囑了幾句,之后便動身前往兀剎山界外,饑災蔓延的地方了。
此前,他要避著饑災。
現在,他反倒要去追著饑災了——如果“饑災”,真的意味著“饕餮之力”的話。
五日后,墨畫到達了兀剎山界以西,赤木山界偏北的,一處偏僻的枯山中。
山中草木枯萎,饑災之氣滋生。
這便是饑災蔓延的“前線”了。
為了近距離觀察饑災,研究饑災,墨畫便暫時在這枯山中,住了下來。
巴川和五個丹雀蠻兵,為墨畫搭了營帳,并護衛著墨畫。
原本墨畫是要一個人來的,他一個人行事慣了,不喜歡拖累。
但架不住丹朱擔心他,怕他遇到危險,便讓金丹境的巴川長老,帶了五個丹雀蠻兵,來照顧他。
畢竟墨畫是巫祝大人,身份尊貴,不可有閃失。
而墨畫也的確需要有人,替他打打雜,做點瑣事。遇到危險了,也要替他出手。
畢竟他現在雙手金貴,沾不得人命。
于是墨畫便同意了。
護衛的人選,原本是“巴山”。
但巴山是個大塊頭,話比較多,有點吵,墨畫便讓更沉穩的巴川來做護衛了。
巴川沉默些,話不多,基本墨畫吩咐他做什么,他就默默去做,除此以外,基本也不會多問什么。
墨畫比較滿意。
之后的日子,墨畫都駐扎在饑災的前線,親自觀察,分析,并研究“饑災”之氣,尋找饑災形成的原因,和擴散的特征。
如此研究了一段時間后,墨畫基本可以篤定,所謂的“饑災之氣”,的確就是某種“饕餮之力”。
但這種“饕餮之力”,來源在哪,墨畫卻說不太準。
總不可能,是一只“活”的饕餮,在大荒的大地上,四處行走,散播災難吧……
墨畫覺得,這不太可能。
“活”的饕餮,那可太恐怖了,墨畫光是研究陣紋,領悟法則時,瞥了一眼“饕餮本相”,便差點心智失常了。
若真的是饕餮現世,災難絕不可能是如今這個程度。
大荒恐怕頃刻間,就會徹底淪喪。
真正的饕餮,不啻于更為恐怖的“道孽”。
“可如果不是饕餮,行走于大荒,帶來災難,那這饑災……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畫看著眼前,不斷滋生,不斷氤氳的饑災之氣,沉思良久,心頭猛然一跳:
“這該不會……也是陣法吧?!”
“是有人在用陣法,催生饕餮之力,在大荒散布饑災?!”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