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對面,
張瑾瑜早已經帶著馬車和親兵,在院門口等候,剛剛徐長文等人,被押送出去的時候,就是進入這個院子,打聽之下,才知道是皇城司為了人員安全,才得以租在此處,
過了一刻鐘的時間,
院門打開,先是莊大人,和景大人走了出來,隨后就是賈雨村,徐長文,徐東他們幾個,好在幾人雖然狼狽,但身上衣物,或許早已經有準備,換下了官服,幾人一同出門,見到洛云侯之后,莊大人他們,面色復雜,對著洛云侯拱了拱手,並未說話,只等著馬車到了近前,蹬車而去。
兩位大人走之后,留下三人,神情恍惚,恍若隔世,見到侯爺來此,皆是抱拳一拜,徐長文眼睛一紅,道;
“恩師,弟子有虧恩師教導,惹了大麻煩,”
“侯爺,學生慚愧,一月知縣,當得渾渾噩噩,愧對圣人之道。”
徐東臉色潮紅,羞愧不已,本想在江南施展抱負才學,沒想到,竟會牽扯案子當中,連累座師,實在是罪無可恕,
只有站在最后的賈雨村,賈知府,一臉的悵惘慚愧,深深躬身一拜,
“侯爺,下官如此狼狽見到侯爺,顏面盡失,慚愧至極啊,”
眼看著三人都是如此,張瑾瑜卻不以為意,人生在世,誰能事事如意,
“爾等做的事,本侯還真的是驚訝不已,若是那些貪官污吏,誰都可恨,但治國一道,水至清則無魚,閒話少敘,走,回府用膳。”
這就是相邀了,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邀請他們三人,那不是麻煩纏身嗎,雖然有這些心思,三人有些激動,正待張瑾瑜讓三人上馬車的時候,徐長文卻不為所動,
“恩師,聽說老師給學生,租了戶部修建的小院,還把家中老母接了回來,學生從科舉到現在,也未能在老母親身邊盡孝,若是老師恩準,一起回家中閒談如何,”
臨走的時候,侯爺已經把自身的安排,說了出來,把家中老母,也接到京城享福,這些費,都是恩師掏的,如此大恩,再也難報,怎能在這個時候,給恩師招攬禍事呢,
這些想法,在場的人,誰人不知,賈雨村臉色羞紅,這點都沒想到,愧疚不已,徐東也是亦然,停下腳步,不肯上車,
張瑾瑜看到這些,哈哈一笑,
“哈哈,好啊,你有這些心思,為師心中明了,既如此,照你的話做就是了,東城水橋邊上,有個兩進的院子,工部那些人一改,多修了一個門,一分二位,就成了一進的小院,雖然不大,但也住的溫馨,此番本侯替你們二人,在工部申請,你和徐東二人,正好一人一個院子,租金每月五兩銀子,倒也不貴,”
讓三人上了馬車,張瑾瑜也隨之走了進去,護送的親兵,由寧邊指揮,奔去水橋居坊,
剛在馬車里坐下,聽到侯爺也給徐東租了一個院子,徐東神情一愣,隨即眼睛一紅,側過臉,謝道;
“多謝侯爺抬愛,學生受之有愧。”
工部那些改造的院子,有多么搶手,在京的官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每月五兩銀子,幾乎是白送與他們,而且改造后的園子,屋子里面的用度,全都是嶄新的,若是沒有一些關係打點,排著四品官員,都輪不到他們的。
侯爺能給他們二人,全都租了院子,必然是用了面子,了銀子的,不管如何,這個情誼,算是記在心上。
三人對話,也讓對面坐著的賈雨村,賈知府,面色有愧,這樣看來,還不如當時候,投向侯爺,想來那那位滿身銅臭的商賈蘇金凱,都能混的風聲水起,自己同進士出身,怎會沒有前途,
現在,算是是死中求活,爭取一線生機,尤其是今日,自己更覺得,就是因為朝中無人,自己才會三番兩次,入獄后給放了,然后再入獄,士可殺不可辱,想到此,念頭通達,竟然就在車中,撩開下擺,跪在車內,叩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