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下官有眼不識泰山,今個牢獄之災,也是咎由自取,下官雖然貪銀子,但多少都是那些士紳豪族所送,絕沒有貪墨百姓,乃至於賑災的一兩銀子,還請侯爺施以援手,若是后望有期,學生甘愿拜入門下。”
一臉鄭重,看樣子,賈雨村是下定了決心,張瑾瑜瞧著此人,並未先開口答應,首先賈雨村這個人,據前世書中記載,怎么說來著,賈雨村姓賈名化、字表時飛、別號雨村,湖州人士也算是書香門第,家境敗落之后,遂決定進京考取功名,中途盤纏用盡,得了甄士隱的幫助,才得以考上,自家府上的香菱,恐怕就是那位甄士隱女兒,但為何和夫人如此相似,實在是費解,
最后此人罷官,尋了岳父巡鹽御史林如海做了黛玉啟蒙老師,而后攀上賈府,在賈政的幫助下,他又官復原職。
金陵為官知府,馮家案子里救了薛蟠,然后好像是背刺衰落賈家,又落得接手薛家,最后死在了關外,娘的,弄了一圈,也不算是個好人,
若是拜入自己門下,那就不好轉換門庭了,但此人白眼狼,反骨仔,可是出了名的,這人的用處,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手腕有,可惜時運不濟,真憑實學還是有的,不如利用為先,
“你說你沒有貪墨,本侯不信吶,江南那些官,有一個算一個,你說,你從知府衙門里,弄了多少銀子出來”
若是太多,有眼無珠,動了不該拿的,神仙也就救不了,若是少了,只能說此人,心思縝密。
賈雨村聽了侯爺問話,心中一喜,看樣子,侯爺並未直接拒絕,
“回侯爺的話,下官上任四年以來,每年的士紳豪族,加之稅銀,以及商會孝敬,每年約有十五萬兩銀子入帳,其中五萬兩就是從府衙便利而來,四年下來,除了給上面孝敬的,剩下約有三十萬兩,
這一次下官被抓之后,短暫又放了回去,利用那幾天時間,下官連夜審查衙門帳冊,下官負責的那些虧空,下官已經給補全二十萬兩,余下只有十萬兩,全帶在身上,”
踉蹌著,從內襯的胸前,撕開一個錦布,就從里面掏出十張銀票,雙手舉在頭頂,
這舉動,瞧得徐長文徐東二人,盡皆沉默,江南那邊,據他們了解,確定只有賈知府口碑尚可,尤其是這一次賑災的時候,從未短缺賑災物資,徐長文定下心神,說道;
“侯爺,江南賑災的時候,下官去府衙問賈知府求要賑災糧秣,賈知府雖然有推諉,但從未少給,這一點,學生可以做證,”
“侯爺,學生也可以佐證,金陵兜售稅田,也是賈知府力排眾議,把所有稅田全部發賣,賑災物資一直沒有短缺,直到最后,莊子和良田耕作,也都有帳冊可查,若是賈知府,真的沒有貪墨賑災銀子,”
眼神有些復雜,官場的官員,能做到他這般境地,也是極為難得了,有著他們二人幫襯,賈雨村神情激動,又是叩首,
“侯爺,下官雖然貪墨,但絕非情愿,銀子好拿,事也要辦,這些年,是辦了許多糊涂案子,但百姓賑災銀子和糧食,下官憑著良心說,絕沒有拿一分,兩位知縣尋下官要賑災糧食,下官可是把府庫的銀子和糧食,全部給他們了,身家性命可都壓上了,”
說著說著,眼睛一紅,流下淚水,都看到他堂堂知府威風,可私底下,一個知府,又有什么能力,讓那些世家大族讓步呢,
看著幾乎聲淚俱下的知府,張瑾瑜也知道,到了這個時候,若是還不說實話,就是死路一條了,可白眼狼的事,嘖嘖,
“好,那本侯問你,當年甄士隱救你,給你盤纏進京趕考,你高中之后,兩次升遷,做了金陵知府,后來甄士隱丟了女兒,逃去岳丈家瘋了,你為何不救他,而且,你判的馮家案子,間接害死馮秀才,並且薛家爭搶的那位孤女,就是甄士隱女兒,你怎么說”
問就要問的一針見血,事實如此,如何狡辯,
賈雨村聞言,愣在那,臉色蒼白,冷汗直流,瞪大眼睛抬頭看向侯爺面容,心中震撼,侯爺怎會知道這些隱蔽之事,還是有人提前告知,但這些事,他從未對外人說過,只有
“侯爺,侯爺的話句句屬實,但侯爺有些地方,卻冤枉下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