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沒一會,路過刑部大堂,前面轉彎處,就尋見從刑部大堂出來的車架,雖然在夜里看不清楚,但地可沒跑了,隨著跟在馬車旁的寧邊匯報,車內的張瑾瑜,撩開車簾,往外瞄了幾眼,只是街上燈火昏暗,看不清楚,
“刑部還有人去,必然不會是刑部尚書宋振,今個一早昏迷不醒,也不是裝的,就算醒來得快,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所以,只能換人過去,本侯猜測,應該是換了刑部侍郎常佐。”
說到常侍郎,張瑾瑜心里一動,話說這位刑部侍郎,乃是首輔大人的門生,和大公子同出一門,這樣一來,主審這一塊,李家就占了兩個名額,再加上自己這這邊,早已投過來的馮家和半個孟家,此案就算再往后審,也問不出什么,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太上皇才要親自審案的。
想了想,不由自主的搖搖頭,太上皇之所以動怒,應該還包括那幾位王爺身上,從義忠親王那時候起,各個都是見小利而忘義,干大事而稀身,志大才疏,奪皇位,哪個不是拿腦袋爭的,瞻前顧后,就算是鄭王,也沒有一戰而下的決心,想到那幾人,就想到了鴻臚寺,也不知現在如何了;
“對了,聽說鴻臚寺那邊,兵馬司何大人也去了,又是如何”
“回侯爺,鴻臚寺那邊被賊教的人殺了一回,各國使團的不少人,也遭了毒手,各國副使帶著人在那鬧著,孫大人按壓不住,這才去兵馬司請援,所以何大人親自帶兵去,這才穩住局面。”
寧邊騎在馬上,匯報著鴻臚寺那邊的情報,臉上有些奇怪,按理說賊教的人,若是刺殺幾位藩王,或許引起的動靜更大,但這一回刺殺,恰恰相反,幾位王爺手下,連一個人受傷都沒有,反而是西苑各國使團的人馬,死傷慘重,不知是何用意。
“呵呵,那就有意思了,都說柿子挑軟的捏,各國使團帶來的都是各國好手,尤其是那東胡人的使團,未必沒有草原射鵰手,現在被殺的一乾二凈,想來那右賢王且提侯,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北境有些危險了。”
瞇著眼,想了北地各郡情況,險要關隘都有重兵把守,那右賢王再暴怒,也於事無補,除非他能飛過那些崇山峻嶺,從那些關隘背后攻擊,但怎么可能。
“侯爺說的沒錯,北境各地戒備森嚴,各處關隘都有邊軍看護,就算那個右賢王且提侯長了三頭六臂,也入不了關。”
寧邊一手拉著韁繩,一邊給親兵吩咐,讓車隊再快一些,可就在這個時候,身后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車隊陡然慢了下來,身后親兵各自結成圓陣,警惕看著后面,待人靠近以后,一個矯健的身影,從馬背上躍下,
“報,侯爺,卑職乃是奉皇城司沈千戶之命,特來稟告要事。”
來人正是皇城司暗衛,手里拿著侯府金令,聲音急促有些發顫。
寧邊臉上警惕心稍緩,伸手就把金令牌拿過來查驗,確是侯府的金令,
“過來回話,沈千戶那邊有何交代,”
“啟稟寧副將,今日皇城司北鎮撫千戶柳塵,負責鴻臚寺刺殺一案,在搜索鴻臚寺的時候,發現幾位王爺,早已經不在鴻臚寺內,只留下幾位世子尚在,柳千戶猜測,幾位王爺,已經秘密出城了。”
來人靠近馬車前,聲音不大,但聽得清楚,把鴻臚寺發生的事,說了出來,聲音有些顫抖,這些辛秘之事,可都是要掉腦袋的,
“什么。”
車內,
張瑾瑜滿眼不可置信,昨日還在宮里針鋒相對,今日人就沒了,確定是人都走了,還是藏起來了。
伸手掀開簾子,沉聲問道,
“那你可知,為何柳千戶會這樣猜測,而不是說幾位王爺去了哪個青樓客棧,喝酒去了呢。”
畢竟京城那么大,藏幾個人易如反掌,就是刻意不隱藏,去了哪個青樓里,喝上一點酒,也不是不可能。
暗衛埋著頭,聲音里帶著幾分惶恐,
“侯爺,消息是從西直門傳來的,原本柳大人也是這般認為,可是到了傍晚的時候,還不見幾位王爺身影,柳千戶就去東苑,準備拜見幾位王爺,誰知,幾位世子說,王爺不在,柳大人察覺不對勁,幾位王爺回鴻臚寺之后,守衛一直沒見幾位王爺出去,怎會不見。”
頓了一下,這才把頭抬起來,
“就命卑職等人,四下聯絡探查,隨后,在西直門處,查到有鴻臚寺運煤的車隊出過城,柳大人猜測,或許就是這個運煤車隊,打的掩護。”
雖是猜測,但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莫說看管的嚴,幾位王爺真想出城,誰也攔不住,除非宮里下了圣旨。
聽到這般解說,張瑾瑜重新放下車簾,想想也是,這幾位主真想走,誰能留得住,想到驛站的那些精銳,隨口一問,
“那南城外,驛站里面,各王府精銳士卒,可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