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今日晌午時候,驛站那些兵馬,已經集結南下,”
暗衛老實回答,這些事,早就被他們盯得死死的。
“看來柳千戶應該也察覺了,若是那些兵丁未走,想來幾位王爺並不一定離開,若是那些兵丁南下,這幾位主,必定離開,寧邊,賞!”
張瑾瑜眼神帶著笑意,本來這一回去天牢的時候,還有些摸不準太上皇的意圖,就算是狡辯,也沒有太多理由,幸好,這幾位跋扈的主離開了,俗話說,屎盆子潑過去,就算沒潑上,也能聞個味不是。
外面,
寧邊抽出一張銀票,遞給暗衛,人接了以后,行了禮,匆匆上馬離去,整個車隊,復又安靜下來。
“侯爺,幾位王爺不辭而別,不知宮里面知不知道。”
朝廷那邊,還未安穩,這幾位王爺不告而別,不說太上皇如何想,就怕皇上那邊震怒。
“哼,那你太小看宮里了,若是本侯猜的不錯的話,太上皇或許不知道,但皇上必定知曉,鴻臚寺那邊,皇上不知布下多少暗手,可能誰也沒想到,幾位王爺走的太快了。”
看來是察覺到危險,請君入甕尚且容易,若是想脫困,只能早做準備,不管后來如何,皇上是失去了一個機會。
“那徐長文的案子,是不是有了轉機,司禮監就算抓著問題不放,畢竟沒了幾位王爺幫襯。”
眼看天牢越來越近,也不禁為那位徐主事擔心。
“不著急,現在朝廷官員都在揣測圣意,太上皇的意愿最為重要,若是文官反戈一擊,司禮監獨木難支。”
想到前頭刑部侍郎的車架,張瑾瑜嘴角微微一翹,只能說司禮監那位陳公公,太著急了。
就這樣,車隊緩緩靠近北鎮撫司詔獄。
最先下車的,乃是刑部侍郎常佐,一身石青色的補子,靴底踩在北鎮撫門前石臺上,不知不覺,一陣陰風吹過,常侍郎緊了緊衣袖,看著門頭上方“北鎮撫司詔獄”六個鎏金大字,字體蒼勁卻蒙著一層灰敗,像是一層死氣籠罩在上面,不由得皺了眉。
“大人,腳邊滑,慢些。”
車旁的隨從,低聲提醒,一手提著燈籠,另一手想去扶著主子。
常佐擺了擺手,目光卻被身后傳來的馬蹄聲,於車輪碾壓聲吸引,只見不遠處的街口,一隊人馬正緩緩駛來,目測護衛車隊的兵丁,看著眼熟。
“是洛云侯府的車架。”
常佐身邊,是伺候的長隨,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
話音剛落,車隊到了近前仗許處停下。
張瑾瑜一掀車簾,就從車內走了下來,見著常侍郎還站在衙門前,隨即快步上前,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常大人,許久未見,別來無恙”
常佐連忙轉身,拱手行禮,動作一絲不茍;
“侯爺安好,未料到今日竟然和侯爺一個時辰來到此處。”
“唉,不能這般說辭,畢竟是太上皇召喚,今夜想來是要再審的,不知刑部宋大人,現在如何了,可有清醒一些。”
既然換了人,那宋閣老也就躲開了這個案子,還真是“巧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