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瞬,天際中仿佛有明光閃動,洶涌而來的春風仿佛受到了什么干擾,一片散亂,一只大手驟然伸入半空,從無到有鎖住了神通!
羊泫采仿佛撞在了一堵無形的墻上,只覺得頭暈眼花,唇齒出血,更讓她失措的是,一只大手正掐在她白嫩的脖頸上,將她高高舉起!
‘我命休矣!’
羊泫采只覺得冤屈至極,勉強睜開雙眼,正對上一雙金燦燦的、極具沖擊力的眼睛。
這金眸帶著些許疑惑色彩,似乎不理解怎么會有個大趙的真人自個撞到他懷里。
‘金眸…’
這位羊氏的真人來不及恨自己的倒楣,一瞬間明白眼前的人是誰:
‘白麒麟!’
她在絕望中望到了唯一的生機,口中鮮血直淌,卻仍然急呼道:
“羊氏愿降魏王!!”
李周巍并未松開手,強烈的明陽神通仍然將此女鉗制在原地,沉沉邁出一步,已經跨越現世,來到天際上的兩位真人面前。
“咳咳…”
他將手中的羊泫采往身邊一放,這女子咳出些血來,劫后余生,虛脫一般老老實實站在他身后,眼觀鼻,鼻觀心,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李周巍并未理她,轉頭來看,那雙眼睛掃過的一瞬間光色燦燦,這位魏王另一只手間金色翻涌,一柄長戟由虛向實浮現而出,他道:
“降——或者死。”
天空中的水霧翻滾,常昀本就看庾息很是不爽,此刻幸災樂禍地站著,面上的笑意簡直要溢出來。
庾息沉默了一瞬。
真要計較起來,庾息的『牝水』并不懼怕『明陽』手段,哪怕李周巍威名鼎鼎,他也不認為自己會被頃刻拿下——他庾息可以拖,李周巍可拖不起!
但是一旁還有一個常昀。
常昀和李周巍一同出手,他也只有自保遁走一條路,縱使這樣同樣能拖些時間,同樣是李周巍吃虧,可他一口氣走了,留在汝州的庾家人怎么辦?羊泫采可是已經投了李周巍的!
他庾息又不是大趙忠臣,何苦自妨?
‘我甚至沒資格跟他談條件!’
這老人拱手低眉,果斷道:
“愿受魏王驅使。”
李周巍不動聲色,道:
“交陣。”
這是應有之事,羊泫采早就備好了,將玉符捧在纖手之間,惡狠狠地看著庾息,這老人不得不同樣取出玉符,李周巍先收下了,靈識侵入其中,確認有感應。
常昀見了這情境,心中若有所思,神通傳信道:
‘這庾息倒是個老滑頭,放在哪里都不適合…哪怕是跟在魏王與我身邊——亦大有麻煩!’
這就是『牝水』的優勢所在了,一如慕容顏在南北之爭中如泥鰍一般騰挪,如今的庾息也是一個模樣——要他斗法,他不見得有多厲害,可無論局勢敗壞到什么程度,他都有自保的能力,拍拍屁股自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