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覺戲心知不好。
“既然出兵,豈能止一憐愍,必然神通眾多!”
他毫不猶豫,同樣縱身而起,稍稍退卻,『修越』騰挪太虛極快,霎時間消失不見!
江頭首卻無猶豫,與蕭地薩對視一眼,早早準備好的神妙霎時放出,赫然駕光而起,顯化身影!
一者面如白玉,下頜尖若蓮萼,金身敷冷釉光,屈指成拈花狀,指縫間暗藏百八骷髏瓔珞,閃爍著金白之光,身周紫煙變化,化為種種恐怖,皆作獠牙相。
一者澆鑄烏銅,肉髻疊山,懷抱玄缶乃隕鐵所鑄,身披袈裟,非絲非麻,下擺垂落在黃土之上,足踝纏繞重重鐐銬,照耀玄光。
兩位六世摩訶一同顯化身形,卻并未深追尹覺戲,而是將博野譙氏的大陣連帶著周邊的大郡籠罩其中,梵唄聲通天徹地!
與此同時,天地之中還有一道道金身顯化,紛紛落座,前后共計四道,一瞬結陣,接引釋土之光,使所有彩光亮了不止一籌。
江頭首的目光一時明亮。
‘哪怕李周巍親身在此,面對如此鎮壓,也絕不能輕易脫困而出!’
滾滾的釋光照耀而下,在那大陣上砸出轟然巨響,太虛中亦光彩萬千,終于將一道淡金色的光彩逼出,在現世之中站穩。
‘不是從陣中出的?’
江頭首一怔,卻發覺被他二人困住的那人不過二神通,卻是個不知名的真人。
兩人算計的是陣中的修士,驟然出手,誤打誤撞,卻困住了在旁隱匿的劉長迭!
江頭首一瞬眉頭緊鎖,疑云大起,卻明白不是猶豫的時刻:
“不管那么多了!”
他掌間的紫氣毫不遲疑,帶著滾滾的神妙赫然鎮壓,蕭地薩亦高舉玄缶,怦然砸下,一時間光電交織,彩光流淌,殺機洶涌。
這些憐愍一同出手,配合這兩位六世摩訶,已經牽動釋土,讓天際隱約有樂土顯現!
恐怖的并不是他們,而是這落下的釋土之光,如同一抹春風,將太虛與劉長迭的聯系斷絕到最低,反而無限靠近這垂落的釋土!
劉長迭面對著鋪天蓋地的殺機,卻并不驚慌——若無一二神妙,他怎敢靠近酂門逗留?
他眉宇之間的銀光閃爍,兩指之間已經亮出一抹金色:
“玄庫請憑函”。
隨著他修全『天齊滿』,這道靈寶在他手中一瞬煥發出截然不同的色彩,身后仿佛有如海洋一般、卻又深深埋藏的金色浮現,一座無形大門轟然開啟,無視釋土的鎮壓,輕輕松松地將他吞沒。
這位紫府真人就這樣在兩位六世摩訶、諸憐愍勾連釋土的恐怖殺劫下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一星半點的痕跡!
‘啊?!’
江頭首瞳孔一瞬放大:
‘這是什么道統?金德?有這樣的金德?!’
可一切都晚了,濃烈的光芒擊打在腳底的紫府大陣上,發出驚天動地的響聲!
“轟隆!”
群山在搖晃,地脈在震顫,所有景象都晃動起來,尖叫之聲淹沒在大地的咆哮里,迸發的彩色在太虛中閃動,卻見到天頂上突然打開了一把白傘,迸發出無數金氣,緊接著有笑聲:
“我等已經候諸位多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