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地薩面色一下冰冷,江頭首亦變了顏色,冷冰冰地望著他:
“公孫碑,你好大的膽子!”
這將軍毫不理會他,只在門樓之上端坐,似乎已經沉神修行,一言不發。
酂門之上一片寂靜,江頭首的面色越發難看,蕭地薩見了這模樣,也不太好說話了,同樣轉過身去,閉目沉思。
一行人就這樣靜靜等著,直到濃烈的彩光從天邊升起,山峰大小的金身赫然站起,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正是奴焰!
江頭首冷冰冰的掃了一眼,發覺將他驚動住的不過是一個紫府初期而已,掃了一眼掌中的玉符,故意轉過去對著公孫碑,神通急迫響徹:
“消息已經傳來,博野大陣緊閉,疑似有伏兵…當即出關!”
公孫碑卻懶得再和他解釋了,緩緩睜開雙目,色彩幽幽:
‘我命休矣,終為此二釋所害!’
……
博野。
天空中的光色正慢慢蔓延到天上去,尹覺戲神色略沉,指捏流光,皺著眉望著遠方的金身,暗暗嘆息。
他與劉長迭得了命令,便一路前來,想要尋找此地的戰機。
可譙氏的紫府大陣昭昭地陳列在太虛之中,勘察左右,這家又沒有紫府,一看到南邊神通閃動,便如同驚弓之鳥,將大陣運轉起來。
面對這等落魄的宗族,尹覺戲一時還真找不出什么辦法——連個能溝通的人都找不到!一靠近紫府大陣,便被陣法感應,譙氏也是大世家,懼怕命神通,根本不可能應答紫府!
尹覺戲雖然能在郡中找到些譙氏族人,可陣中的人明顯是不會為了這一點族人開陣的,他干脆不去打草驚蛇,默默地看著這陣法運轉。
一同來的劉長迭乃是『庫金』,擅長布陣而非破陣,更不作聲,李周巍早有預料,也交代過,尹覺戲便始終在博野一地駐守,于太虛等著,觀察著前來的援兵。
可能他想不到的是,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尹覺戲簡直難以置信,甚至覺得趙人是放棄了這么好的突破口不走,改從梁川進兵了。
直到這個釋修鬼鬼祟祟地前來,他這才領悟到這大趙的反應速度是有多慢…
‘早知如此,我二人隨著魏王前去平定各方,晚些前來也根本不遲!’
他一邊催動玉符提醒李周巍,一邊靜靜等待,運轉『僭匡勷』。
此神通能知動蕩,有一二探查之能,放在此地也算合適,這才能遠遠察覺奴焰。
這和尚一路到了陣前,卻沒想到同樣在譙氏的大陣上碰了一鼻子灰!
譙家人不敢放南方的修士進來,卻更不敢把一個憐愍放進來——釋修臭名昭著,怎么會把自家大陣開啟,性命交于一人掌中,去賭這和尚有沒有好心?
可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倒不如默不作聲,自個守著!
如此一來,卻把奴焰驚著了。
‘莫非李周巍已至,默默在陣中守候,只等諸修上鉤?’
這是極有可能的——他奴焰不過一介憐愍,對大宋來說只是一只小魚,這些人在陣中按兵不動自然是為了釣大魚!
一念至此,他不敢逗留,一邊動用玉符警告江頭首,一邊將那一枚符箓催動到極致,無形光彩流淌而出,終于發現了在遠方靜靜守候的尹覺戲。
『僭匡勷』乃是動蕩天下之神通,光焰閃閃,極難掩蓋,尹覺戲雖然有道中秘術,壓低氣息,又躲在遠方,卻終究為此符所察!
反倒是離得更近的劉長迭,『庫金』藏匿,氣息隱秘,輕而易舉地躲過了此符的探查。
而奴焰早就如同驚弓之鳥,一瞬探查到神通氣息,也不去估摸著對方的實力,想也不想,渾身的神通運轉到極致,一身的法體燃燒,化為一道金光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