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陛下與丞相予的夠多了,現在是他取的時候了。
在心中的這個想法浮現之后,糜竺馬上轉身對著劉備一拜道
“臣有證據可以證明,南中之騷亂,及各地之動亂,與左將軍之新政無絲毫關系,乃是有些心懷不軌之大臣暗中操縱所致。”
當糜竺的這句話說出來后,不說譙瑜等益州大臣感到大驚失色,就連劉備與諸葛亮也立馬用驚訝的目光看向糜竺。
益州眾大臣大驚失色是因為,糜竺道出了他們內心最深的隱秘。
劉備與諸葛亮感到驚訝是因為,他們了解糜竺的為人,糜竺手上若沒有鐵證在手,是不可能在大朝會上說出這樣的話的。
而若是糜竺有這樣的鐵證在手的話,那么無疑他們今天要辦的事就簡單了許多,甚至所能帶來的壞影響也會被降到最低。
劉備不顧益州眾大臣驚慌失色的神情,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期待之色,看向糜竺言道“糜君所言可是屬實”
劉備雖是問話的語氣,但他的眼神一直不停地在糜竺與那些箱子上流轉。
很明顯,他是看出什么了。
不過在劉備的問話之下,感到驚慌的譙瑜也稍微恢復了一些冷靜。
誠然糜竺的話確實嚇了他一大跳,只是對于如此嚴重的指控,糜竺勢必要拿出鐵證來。
盡管譙瑜也知道那些箱子里裝的東西很可疑,但譙瑜自問自劉備入主益州之后,他及一眾益州世家都十分小心謹慎。
在這樣的情況下,糜竺要想在短短數年時間收集到所謂的鐵證,那根本是難如登天的事。
糜竺有可能是在詐他們。
反正沒有看到鐵證之前,譙瑜都不能輕易的被糜竺所嚇到。
在這樣的思量之下,譙瑜在眾多益州大臣的目光矚目下,硬著頭皮問糜竺道
“衛尉可有確鑿證據,若沒有的話,衛尉恐怕就得擔上危言聳聽,以假救親的罪名了。”
面對譙瑜的“好言提醒”,糜竺并沒有搭理他。
他即將是一位死人而已。
只是糜竺也知道現在滿殿君臣,都在等著他拿出相應的鐵證,于是他并沒有耽擱。
在數百雙目光的注視之下,糜竺從懷中掏出鑰匙,然后他將鑰匙交到糜芳的手中,示意他打開大殿中的其中一個木箱。
在糜竺的示意之下,糜芳馬上用鑰匙打開了一個木箱。
當木箱被打開之后,許多益州大臣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他們用滿懷擔憂與疑慮的目光看著木箱中的那眾多竹簡與書信。
甚至于他們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包括譙瑜也是如此。
一種似乎被糜竺捏住喉嚨的感覺,在許多益州大臣的心中浮現。
而劉備與諸葛亮在觀察到那些益州大臣的反應之后,他們眼神中開始出現冷意。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糜芳取出一封書信,然后馬上轉身交到糜竺的手中。
糜竺在接過這封書信之后,他在眾多復雜目光的注視之下,將這封信件展開,然后將其中的內容給朗讀了出來。
“瑜聞馬虜已滅,此天佑明公也。
明公應期贊世,審貴垂明,宜適其時,天命在曹。雖未目見,敢不擊節”
當糜竺將書信中的內容都讀完后,原本還算沉寂的大殿,立馬就如煮沸的開水炸了開來。
譙瑜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糜竺,他伸出手指向糜竺,口中想說些什么話,但卻最終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許多激烈的討論聲,怒斥聲,申辯聲將整座大殿給徹底包圍。
大殿中會突然出現這樣的反應,實在是書信中的內容太過驚世駭俗了。
從糜竺朗讀的書信內容可知,這是一封討好至極的書信,這一點從那些夸死人不償命的詞語足可以看出。
當然若僅僅是如此,恐怕最多會有人不齒寫這封信的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