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讓諸位大臣感到震撼的是,寫這封信的人,正是剛才還大義凜然的譙瑜,而他的這封信乃是寫給曹操的
從內容中可知,當年譙瑜會寫信給曹操,是在慶祝他成功平定西涼之亂。
并且在信中譙瑜還直接露骨的展露自己對曹操意欲投效的心意,特別還說了“天命在曹”這四個字
盡管當年譙瑜的主子還不是劉備,但身為人臣的譙瑜寫出這樣的信箋,就已經犯了不忠的死罪。
更何況單單“天命在曹”那四個字,就足以將目前在大漢任職的譙瑜打下萬劫不復的深淵。
漢魏不兩立,這是大漢所有人最大的政治底線
這樣令人瞠目結舌的內容,又怎么可能不讓大殿中的眾臣感到盡皆嘩然憤怒呢
而且從譙瑜下意識的神色可知,這封信的內容很可能是真的。
在糜竺將自己內心中最大的秘密給公布于眾之后,譙瑜整個人已經處在極度恐慌的狀態。
他不明白糜竺為何會得到這封信,這封信是當年劉章還在位的時候,他寫給曹操的。
或許譙瑜覺得劉備入主成都后,他一直很小心,只是他卻遺忘了一點。
劉章在位時對他們百般縱容,這也導致了他們做許多事時頗為肆無忌憚。
人一旦大意,就會忽略許多事。
而盡管劉章再無能,他畢竟是益州的統治者。
在益州世家粗心大意的情況下,他要想得到一兩封這樣的信箋并不難。
只是劉章畢竟沒有劉備的魄力,所以他在得到這樣的信箋之后,并沒有對譙瑜做出相應的處置,他只是將這樣的罪證收集起來。
至于原本屬于劉章的罪證又怎么會落到糜竺手中呢
那是因為糜旸當年在公安一戰后,成功保下劉章兒子劉闡的性命。
為了感謝糜旸,劉章便將他手中的這些罪證都交給了糜旸。
對于劉章來說,這是他給糜旸將來對付益州士族的一道殺手锏。
而糜旸在離開成都之前,將這樣的殺手锏交到了糜竺的手中。
只是人的本能都是會求生的,哪怕心里知道信中的內容都是真的,但是譙瑜還抱著一絲希望。
譙瑜顫抖著為自己狡辯道“假的,假的,臣絕對沒寫過這樣的書信,衛尉在污蔑臣”
譙瑜幾乎是歇斯底里般當眾吼出這句話。
只是面對著譙瑜臨死前的狡辯,糜竺舉起手中的信件對著滿殿的公卿高聲言道
“言語可以騙人,但筆跡卻不會。
殿內公卿皆當世名士,自可將這封信的內容與譙瑜往日的筆跡一比對便知真假。”
看著糜竺信誓旦旦地說出這句話,心理防線本來就瀕臨崩潰的譙瑜,瞬間滿臉絕望的跪倒在地。
糜竺是怎么拿到這封信已經不重要的了,重要的是糜竺能如此說,那就代表著他手中的信箋絕對是真的。
而單單憑這一點,他巴西譙氏就完了。
當譙瑜跪倒在地后,大殿內本來還在幫譙瑜狡辯的益州大臣,立即就紛紛閉上了嘴。
譙瑜這一副認罪的模樣,任誰都沒辦法再為他開脫。
當那些益州大臣的聲音漸漸消失不見后,大殿內討伐譙瑜的聲音頃刻間就占據了主流。
不過箱子中裝的可不僅僅是譙氏一族的罪證。
哪怕現在身體已然十分勞累,但是糜竺還是硬撐著一口氣。
他一揮手暫時止住了殿內沸沸揚揚的討伐聲。
由于糜竺在眾臣中有著超然的地位,所以在他的動作之下,整個大殿暫時變得安靜下來。
而就在此時,糜竺上前幾步來到劉備身前,與他一生為之耗盡心血的主人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