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墨韓用略微茫然的眼神看了看周辰,即便是他這樣意志堅定的文學大家,今日也是被范閑弄得破防,心神崩潰。
看到周辰扶著莊墨韓離開,眾人紛紛都是讓開了位置,北齊的官員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沒阻止,任由周辰帶走了莊墨韓。
直到登上了馬車,莊墨韓才長長的吐了口氣,咳嗽起來。
周辰運起真氣,為莊墨韓治療,身體上的創傷好治,可今日心靈上的沖擊,卻沒有那么好治了。
“你是對的,悔不聽你所言,不過老夫這也是心不誠,心不正,咎由自取。”
雖然被范閑毀了清譽,但他對范閑并沒有什么怨恨,反而是覺得自己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出發點就是害人,又豈會落到現在這般下場。
“你應該是早就已經知道范閑的才華吧?”
周辰道:“范閑是有才華,但并不像你今日看到的這般。”
“今日祈年殿,詩詞百篇,篇篇經典,這樣的才華,天下無二。”
跟之前的莊墨韓相比,此時的莊墨韓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氣息也是變得萎靡不振,眼神迷惘。
他是既佩服范閑的才華,也懊悔自己的小人行為。
周辰看著這位古今少有的文學大家,變成了這般頹廢的模樣,也是心中戚戚,十分不忍。
沉默許久,他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莊先生,你知道范閑為何能在一夜之間作詩過百首嗎?”
莊墨韓驚訝的問:“難道不是因為他才華過人嗎?”
周辰道:“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更多的還是,他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
“什么意思?”
莊墨韓不明白周辰什么意思,但他從周辰的語氣中聽出了,周辰好像對范閑很了解。
周辰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說道:“若是莊先生想知道真相,就去一趟我的府邸。”
他很清楚,若是不能解開莊墨韓這個心結,莊墨韓很可能就堅持不了幾個月,若是能解開莊墨韓這個心結,以莊墨韓的身體狀況,再活幾年是絕對沒問題的。
“真相?”
莊墨韓沉默了片刻,最終點頭,他知道周辰不會騙他,他也想要知道周辰所說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馬車很快就回到了鎮國公府,周辰帶著莊墨韓來到了自己的書房,隨后打開了書房里的一處暗室。
“莊先生,請進。”
莊墨韓跟著周辰走進了暗室,暗室面積不小,但里面的東西卻很少,只有一排書架,一套桌椅。
周辰走到書架前,拿起了一本書,遞給了莊墨韓。
“莊先生,看看這個。”
莊墨韓疑惑的接了過去,這是一本沒有書名的書籍,他打開后,表情頓時一怔,因為這上面竟然是一首詩,而且是他沒有見過的詩。
“這是你寫的?”
周辰沒回,只是讓莊墨韓繼續看下去。
莊墨韓也沒說什么,繼續翻著看,只是當他翻到第三頁的時候,臉色就變了,因為這一頁上的詩,正好就是范閑今日在祈年殿上所吟誦的詩。
“這?”
范閑今夜才吟誦的詩,怎么會出現在周辰的書上,他看得出來,這本詩集并不是剛剛寫的,而是存在了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