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著,她的目光還忍不住看了一眼書桌上鋼筆旁擺著的手槍。
這真一點不含糊,看書的時候槍不離手,那工作的時候得多謹慎。
“是我考慮不周了。”李學武似乎想起了什么,嘆了一口氣說道:“軋鋼廠的搬遷是有程序的,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
“你沒能住到招待所就是這個原因,不過到9月份這個問題就能解決了,工人新村即將建成了。”
“沒關系的,我倒是很高興能有今天這個緣分。”
周小玲站在一旁,盡顯身姿,寬松的睡衣都擋不住她的青春。
“如果不是招待所住滿了,我也遇不到您,更不能來您家享受更好的住宿待遇了。”
“招待不周了,晚飯吃飽了吧?”
李學武看著手里的大部頭說道:“樓下那個孩子是集團招待所所長秦淮茹的兒子,在鋼城求學,住在我這。”
“這處房子也是我租的,平時不怎么開火,我們倆吃飯都是問題。”
“已經很好了,飯店的菜還說啥了。”周小玲就怕李學武客氣,她笑著講道:“我為了保持身材,不敢吃太多。”
好像是解釋晚飯沒吃多少的原因,卻把話題可以引到她想說的方向了。
就算李學武不接她的話題,也是要忍不住看她一眼的。
果然,李學武沒接她的話茬,可掃過來的目光讓她的身子一麻。
還沒經歷過人事,她對那種事既有期待也有畏懼,總得是自己喜歡的人吧?
“他多大了?有十五嗎?”
周小玲見他不說話,自己不能不說話啊,只能往棒梗身上扯了。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不到十五,十四,學沒念完,來鋼城拜師學藝了,暫時住在我這里。”
“他跟我說了,不是你讓他看書的。”
周小玲打量著他的側臉,是有傷痕的那一邊,因為她覺得李學武的這半邊臉看起來更男人,更有氣質。
“是他老師,這是他老師的房子。”李學武抬起頭看了她,道:“如果你睡不著,可以找一本書看看,書房里的書都是他老師的藏書。”
“哦,我不太看書的。”
周小玲有些尷尬地理了理耳邊的頭發,不敢看他的眼睛道:“讀不進去。”
“那就聊聊天?”
李學武見她這個模樣,心里無奈地嘆了口氣,不過面上不顯,收起書本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說話。
周小玲內心竊喜,如果能坐下說話就最好了,最好是坐在床上說話。
今天這樣的機遇實在是太過難得,她不敢保證自己還有沒有機會踏進這個家,也不敢保證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同他獨處一室。
“二哥,我是不是打擾你看書了?”
她倒是乖覺,也更綠茶,都已經坐下了,這才講這一句。
如果她剛剛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那是不是應該主動離開?
“沒有,習慣了,每天看一點。”
李學武笑了笑,對她說道:“年輕人還是要有看書學習的習慣。”
“不用多,每天看一章,慢慢就積累下來了,學有所獲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