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早就看出來了,從他去母親單位玩,看那些服務人員以及職工,再看外面的街道鄰居就能對比得出來。
比如說他母親秦淮茹,以前在街坊鄰居眼里是個啥啊,寡婦門前是非多啊。
可他家的條件好了以后,每當她母親拎著從廠里帶回來的菜籃子,街坊鄰居只有羨慕的份,主動同他母親打招呼,母親在回應的時候就是這副表情。
仰著臉說話,這個周姐也一樣,頗為自信。
“你說你媽是紅星廠的?”
周小玲笑過之后,這才看著棒梗問道:“她在哪個單位,叫什么名字?”
“我連我自己的名字都不打算告訴你,還能告訴你我媽的名字?”
棒梗白了她一眼,道:“你以為你長得好看我就得依著你了?”
“哈哈哈——”周小玲第一次發現,跟小孩聊天特別有趣。
她忍不住的笑聲傳到了客廳,引得李學武都看了這邊一眼。
棒梗都覺得她笑點有點低,難道是自己這么有魅力?
她不會喜歡上自己了吧?
他懷疑地看了看這姑娘,長相自然沒問題,說話有點忽忽悠悠的也不算啥毛病,就是年齡有點大了。
奶奶說女大三抱金磚,自己今年十四,她得有二十了吧?
所以說至少大六歲,抱兩塊金磚?
也不是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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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睡了嗎?”
周小玲穿著白色的絲綢睡衣,上面有碎花紋飾,顯得亭亭玉立。
李學武回頭看了她,點頭道:“還沒有,怎么還沒休息,很晚了。”
“新環境,有點睡不著。”
周小玲鼓起勇氣,踩著軟底棉麻拖鞋走進了他的書房。
“那個你讓我叫三舅的是什么人啊?”她沒話找話道:“挺有意思的。”
“沈國棟你認識嗎?”
李學武轉回身,看著書桌上的大部頭隨意地講道:“他們是一起的。”
“沈經理我知道,咱們廠誰不認識他。”周小玲裊裊地走到他身邊,站在了書桌旁,道:“我見過沈經理,就是沒見過這個三舅,真能說會道。”
“他就指著那張嘴過日子呢。”
李學武嘀咕了一句,抬起頭看了散落了頭發的她問道:“你明天不飛嗎?”
“飛,不過要晚上了。”
周小玲好像很擔心從他的嘴里說出攆她出門的話,那樣也太尷尬了。
她本就不多的勇氣在急速耗盡,對這位二哥她可是畏懼更多。
“睡不著我幫不了你。”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你要豁得出去,我就去樓下取棍子。”
“打暈我嗎?”周小玲見他玩笑,便也稍稍放下了心,嬌嗔著說了笑。
誰年輕的時候沒想過紅袖添香的事,大晚上的有美女光顧讀書的你,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打暈你是犯錯誤的。”
李學武笑著說道:“我的意思是給你一根棍子回去睡覺,這樣有安全感。”
“在您家我還缺安全感?”
周小玲巧笑嫣然,道:“有您在這我最不缺的就是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