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她拎著行李往外走,李學武便讓司機停了車,秘書張恩遠先是下車詢問,匯報給他過后李學武便讓她上了車。
他并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也沒有英雄救美的興趣,總不能讓她露宿街頭吧。
這個時候工業區別說招待所了,但凡能安置工人的地方都用上了。
真從工業區腿兒著去市區,天黑了也走不到,要累死她。
周小玲自己也感慨世事無常,太想得到的反而不給你,就在你要放棄的時候老天爺又來調戲你。
她真沒想過安排了隊員,自己找李學武裝可憐,甚至連辦公樓的方向都沒去。
因為她根本沒想過,也不確定李學武在不在這里,他管著集團在遼東的所有工業,不可能天天時時在辦公室。
她性子里有股子韌勁,想著還能睡大街不成?
你看,大街沒睡成,倒是有小別墅可以休息,還有意想不到的人出現。
李學武的汽車出現,秘書通知她上車的時候,周小玲差點掉下眼淚來。
白馬王子不一定非要騎著白馬,黑色的伏爾加m24也行啊。
“我叫你周姨?還是周姐?”
棒梗歪著腦袋打量著她問道:“你多大了?幾歲?”
“幾歲?有這么問年齡的嗎?”
周小玲好笑道:“你先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你幾歲了。”
“棒梗是我的小名,你叫我小名就行了。”棒梗謹慎地看著她說道:“我一定比你小,你要不要先告訴我?”
“人小鬼大——”周小玲笑著看了看他,又看了他手里的書,問道:“你李叔讓你看的這書?”
“我一般稱呼他武叔。”
棒梗特別強調了一句,還是打量著她說道:“你也是紅星廠的人嗎?”
“嗯,你怎么看出來的?”
周小玲知道李學武在同那個老色比談事情,不方便讓她聽,所以很知趣地來了書房。
為了讓客廳那邊知道她沒有歪心思,便主動同這孩子聊了起來。
從她進屋到吃飯,再到那個干瘦的來拜訪,她同這孩子還沒說過話呢。
雖然兩人還沒正式地談過,可棒梗對她并不陌生。
棒梗對誰都不陌生,他已經漸漸熟悉這個家會不斷刷新美女的現實了。
以前是周姨,后來是張姨,現在是周姐,以后應該還會有更多的姨和姐,有啥好陌生的,又不是常住。
今天她來了,明天又換一個,他只要保證自己別說漏嘴就行。
至于說記住每一個,那就沒必要了,這個下次還能不能來都兩說呢。
他和這些美女的緣分完全取決于武叔的意愿,省的浪費精神和時間了。
“我看不出來,是猜的。”
棒梗面對她的主動很是淡定地講道:“武叔就在紅星廠工作,跟他有交集的也多半會是紅星廠的人。”
“而且我媽也是紅星廠的,你們紅星廠的人都很驕傲,仰著臉說話。”
“哈哈哈——”周小玲忍不住笑出了聲,看著他問道:“我們就仰著臉說話了?那成什么了。”
仰著臉說話,不是單純地指一個人說話仰臉朝天的,而是形容自信。
紅星鋼鐵集團的人憑什么不自信?
這可是集團公司啊,尤其是以福利待遇著稱,甚至從市里申請了地皮在建設工業區的時候給職工建設商業區和住宅區,搭配醫療資源和教育資源。
京城普通老百姓還沒解決雞蛋自由的時候,紅星廠的職工已經能吃上鮮活的海鮮了,這你比得了嘛。
憑借廠職工證件能不用票據購買副食品和蔬菜、肉類,這你比得了嘛。
以家庭為單位,廠職工都能申請購買汽車、自行車等交通工具,同樣不需要工業票,這誰特么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