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句潛規則,講的是業務不是辦公室談下來的,而是酒桌上談成的。
從李學武擔任委辦主任、集團秘書長,主管集團對外工作以后,這條規則就被改了。
沒法不改啊,誰來紅星鋼鐵集團都是他主持接待工作,紅星鋼鐵集團去哪個單位辦事不還是他負責出訪工作啊。
李懷德不講武德,先是李學武橫掃千軍,他在后面唱空城計。
兩人配合,生生將那些酒桌上才能談成的項目拉回到了辦公室。
聚在一起喝酒的樂趣是什么?
就是比一比,看誰喝多了出洋相。
這次是我出,下次我拼命也要看你出洋相,這樣才覺得可樂。
要是一直自己出洋相,頓頓爬著出去,那還比什么,這酒不喝行不行?
李學武也算是整頓酒場第一人了,打遍天下無敵手,誰來集團做客都得三令五申,喝酒就喝酒,不能勸酒。
甭管有沒有李學武在場啊,只要來紅星鋼鐵集團做客,大家都規規矩矩的,他們不怕李學武記仇,他們怕李懷德不是人,丫的蔫壞,記仇要報復。
這次飯局你看沒有李學武,你往死了灌老李,下次他能安排一大桌子人,然后約上李學武,讓你喝的倒立尿尿。
都說商場無父子,其實酒場也沒朋友,你想吧,倒酒都是往滿了倒,都希望對方多喝,自己少喝。
在京城大家都不敢跟李學武拉橫,到鋼城就更不敢了。
因為鋼城的氣溫比京城低5攝氏度,而京城的白酒也比鋼城低5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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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這么晚了,你——”
晚上沒喝多少,玩笑是玩笑,明天還得去辦事呢,李學武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鄺玉生等人更不糊涂。
集團領導到鋼城了,鄺玉生等人自然要隨李學武一起招待他們。
但是吧,李學武要不喝,定下調子,那飯局上就是和和氣氣,沒一個人敢炸刺。
酒也喝了,鋼城特色菜也吃了,該聊的也都在飯桌上聊了,想私下里溝通也在飯局過后找地方說完了。
晚飯九點結束,李學武同高雅琴和程開元聊到了十點鐘。
談話結束,李學武乘車回家,兩人各自回房間休息。
聽見敲門聲的時候高雅琴看了一眼手表,時間是十點半左右。
她是集團領導啊,剛剛是服務人員送他們回的房間,有問題早就該說了。
再一個,秘書也知道他們需要休息,不是萬分緊急的事不會這么晚了還要來打擾他們。
就在高雅琴尋思是誰來找她,主動打開房門卻發現程開元站在門口。
事先聲明啊,高雅琴的年歲雖然不大,還沒到四十,但也不是自戀之人。
她沒想過這個時間點程開元敲開她的房門是因為長夜漫漫,無心安睡。
她更不會寫小紅書,發表對夜半敲門蝦頭男的批判和指責。
驚訝,意外,這就是高雅琴臉上的表情,再沒有其他復雜的情緒。
一般來說,兩人之間如果有工作需要協調,這個時間基本上會安排秘書來代為溝通。
真正看到程開元來找她,高雅琴第一反應是出大事了,老李最近吃藥有點多啊,該不會是他突然那啥那啥了吧?
“有點事,你方便吧?”
程開元謹慎地掃了一眼左右的走廊,見沒有人便將手里的信封遞了過去。
“這是什么?信件?”
高雅琴不想接,可出于對程開元的信任和同志之間的正常關系,還是接了過去。
“嗯,咱們分開以后我去樓頂吹了吹風,順便看一看工業區的夜景。”
程開元皺眉解釋道:“等我回到房間的時候便在門口發現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