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機關里普遍認為集團領導脾氣最好,工作最認真的便是高副總。
但今天不行了,高雅琴真把程開元當混蛋,當敵人了。
每次都上當,當當不一樣!
她就是年輕,還沒見識過這般不要臉之人,更沒見識過職場上的底線。
底線?
這特么哪有底線啊!
高雅琴以前覺得機關里的老油條就夠難收拾的了,現在她知道了,老油條也分很多種,程開元這種叫老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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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苞米當了個當,兩根苞米當了個當,三根苞米當了個當。”
棒梗的嘴從早晨開始就不歇著,跑步的時候都吧啦吧啦的,可真是長了一張“自然吸氣”的嘴臉。
李學武聽的煩了,指著公園里風化的時候提醒他,話說多了嘴里進風,到時候他的牙齒就跟這石頭一樣。
棒梗每次跑到石頭跟前兒都會放慢腳步看一眼,時間長了竟然注意刷牙了。
刷牙解決牙齒風化的問題,但并不耽誤他說話。
周亞梅上次回來聽李學武的抱怨,好笑地給他解釋,這就是男孩子的青春期正常反應。
啥反應?
他們會學習大人的說話方式,不斷地試錯,講著他們聽來的或者看到的自以為正確的道理,實則是廢話。
這些大道理從孩子的角度看自然是正確的,但在注重功利的成年人角度看,就是廢話連篇。
李學武還好,這孩子也不是自己的,不想聽躲開就是了。
周亞梅提醒他,倒不如拿棒梗練練手,等以后李姝和李寧長大了……
她的這句話還沒說完,李學武已經驚悚地瞪大了眼睛。
李學武倒不是怕李寧話多,而是怕閨女李姝成為“吧啦吧啦小魔仙”。
李姝哪可能是小魔仙啊,她是大魔王啊,到時候就是吧啦吧啦大魔王!
聞三兒來家里找他說事兒,見著棒梗也是開玩笑,說他這張嘴是租來的——一分鐘不說話都覺得虧的慌。
棒梗真沒覺得自己話多,更沒將他們的話當回事,自己該咋說還咋說。
早晨他和武叔一起鍛煉,他說武叔跑,他越說武叔跑越快,他追著追著就說不出來了,只能等回家再說。
可回到家武叔上樓洗澡,他去廚房準備早飯,誰能跟他說話啊。
沒人說話沒關系,他自言自語也能嘮叨一個早晨。
就說往鍋里放玉米吧,拿起一穗“當了個當”,做事都得帶伴奏的。
“三根玉米就夠吃了嗎?”
棒梗自言自語地從冰箱里拿出饅頭,道:“當然不夠,所以還得加兩個饅頭,我真是太聰明了——”
李學武換好了衣服從樓上下來,聽見他的自言自語,在內心只祈禱李姝快樂成長,千萬不要長歪了。
就閨女那脾氣,再搭配上這幅碎嘴子,街坊鄰居大媽也不是她對手啊。
他可不需要家里出一位“女中豪杰,舌戰群儒”,好好長大就行了。
“武叔,早晨吃啥菜?”
棒梗打開冰箱,指了指里面的瓶瓶罐罐說道:“你想吃啥我就做啥。”
“用你做嗎?這不就是罐頭。”
李學武有些無語地看著滿眼自信的棒梗,提醒他道:“你師父要知道你學了他的手藝卻這么做飯,他能劈了你。”
“哎——”棒梗微微搖頭說道:“我也是看了那么多的書,才知道邪門歪道為啥被世俗所討厭了。”
他從冰箱里拿出酸豆角丁罐頭搖了搖,用刀劈開以后倒進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