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不算完,吃酸豆角有啥高技術含量,他又啟開一罐肉丁罐頭伴著熱葷油下了鍋。
一股子油煙味飛起,炒熟了肥肉,酸豆角和辣椒下鍋,拔了拔了就出鍋。
“菜來了——”
棒梗學著飯館里的伙計吆喝,端著盤子擺上了桌。
嘿!你還別說,這道酸辣肉丁看著還真是很正宗!
你就說這肉丁和酸豆角丁切的細不細吧,一般的廚子都切不出這么仔細。
這道菜棒梗只額外添加了一道程序,那就是菜園子里找到的辣椒。
酸豆角的酸味是一定的,辣味全靠他的手藝掌握。
這道菜唯一的特點就是快,一般成手廚子做這么一道菜,算上備菜、調料的時間怎么不得二十幾分鐘啊。
但在棒梗這里用不著,開個罐頭能用多少時間,他也算正經廚子了。
“這叫什么菜?”李學武坐下以后拿起饅頭說道:“咱們就叫它罐頭炒罐頭得了。”
“那不行——”棒梗晃了晃大腦袋說道:“這道菜叫罐頭炒罐頭,那明天我做紅燒肉怎么算啊?炒罐頭?”
“高!賈廚師你真是高啊!”
李學武給棒梗比劃了個大拇指“贊嘆”道:“我還真是第一次見著你這么優秀的廚子。”
“甭管手藝如何,就沖你這份不要臉的勁兒,你以后一定有大出息!”
“別不管手藝啊——”
棒梗往前推了推那盤菜,示意他說道:“武叔您嘗嘗我的手藝如何。”
“嗯,好吃,真好吃。”
李學武嘗了一口,不住地點頭說道:“罐頭廠的工人手藝還真行。”
“什么呀,這個是我做的。”
棒梗略帶不滿地講道:“跟工人有什么關系啊。”
“沒錯,這菜是你扒拉的。”
李學武很承認地點點頭,夾起豆角提醒道:“這是工人洗切腌制的。”
他又夾起肉丁提醒棒梗道:“這是工人切好做熟的。”
說完他又指了指那道菜點頭說道:“你這道菜充分體現了合作的重要性,沒有什么事是合作解決不了的。”
“這又跟合作有啥關系!”
棒梗著急了,舀了一勺子酸辣肉丁塞進饅頭里大口吃著。
“反正我覺得我現在的手藝比我師父弱不了一點兒。”
“這話你當著我的面說就行了,我只當你是年輕氣盛吹牛嗶。”
李學武好笑地看著他說道:“如果你見著你師父,千萬別這么說話。”
“他要是知道你現在是這么修煉廚藝的,他能廢了你,清理門戶。”
“你要不說誰能知道?”
棒梗雖然混不吝,可他也知道要點臉,還有那么點底線。
李學武玩笑說罐頭炒罐頭,他也覺得老不好意思了。
可沒辦法,家里別的不多就罐頭多,蔬菜的、魚肉的、紅燒肉的……
只要是能想到做罐頭的,紅星食品廠都能做,玉米粒都能做罐頭。
李學武只跟棒梗提過一嘴,說罐頭食品其實很干凈衛生,比現在一般的飯店都干凈。
他算是記住了,跟聞三兒說過以后,這家里就成罐頭窩了。
李學武真恨自己嘴賤,提什么罐頭啊,以前多少還能吃到點院子里的菜味,現在好了,提前幾十年吃預制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