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真想享受休假生活,所以連老李都沒見,卻來見了早前的老領導。
鄭富華怎么不算他老領導了,要不是有鄭富華的提攜,哪有他在分局的發揮舞臺。
要沒有在分局的功勞,他在紅星廠保衛處也不會步步高升,平步青云了。
說起來都是緣分,他可不認為是自己算無遺策,運籌帷幄,全世界都圍著他轉圈圈。
不能說感恩戴德,緣分一場,他還是認同這位老領導。
說實在的,他見過的干部多了去了,形形色色,好的也有,賴的也有,鄭富華也不是什么圣人,但還是個好干部。
這世上哪有圣人啊,誰沒犯過錯誤,誰的工作沒有失誤,只要是人就會犯錯。
他是沒有資格給鄭富華蓋棺定論的,但他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他想維持這份交情。
李學武原本想著帶他去俱樂部吃,那里更方便一些。
可鄭富華懶得動彈,更不愿意坐他的汽車到處轉悠。
守著家門口,距離分局不遠處的團結茶館正合適。
上午這會兒臨近中午了,倆人也不嫌肚子空空,愣是灌了一肚子碧螺春。
當然了,這個年代茶館里的碧螺春當真是碧螺春,你要說往后,那說不上是啥玩意。
“我可沒貶低您的意思,我是真心邀請您出來做事。”
李學武見火候差不多了,便借著由頭道出了來意。
“真想養花遛鳥,享受退休生活,可以去我們門房。”
他撇了撇大拇指,挑眉講道:“亮馬河生態工業區,距離您家也不算遠,溜達著20分鐘,一早一晚正合適。”
“您要還有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的決心,那沒問題啊。”
李學武認真地講道:“我現在雖然不負責集團保衛處的工作了,可我知道咱們保衛處求賢若渴啊。”
“您要能來,那一定是教授級別的,請都請不到的那種。”
他歪了歪腦袋,哄了他道:“您言語一聲,他們要知道您肯答應,恨不得八抬大轎把您抬著去上任,真的——”
“得了吧,你就這張嘴啊——”鄭富華笑著搖了搖頭,道:“還八抬大轎呢,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整理了表情道:“我多嘴問一句啊,就算你們那個亮馬河生態工業區保衛工作做得好,人多力量大,可用退休人員……”
“嗨——您想哪去了。”
李學武笑著解釋道:“這門房啊,就是收發室,不是大門口站崗的那些保衛人員。”
“您應該沒關注我們集團近一年的變化。”
他擺了擺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又拎起茶壺給兩支茶杯續上溫茶。
“這不是就要集團化了嘛,組織架構也做革新。”
李學武介紹道:“過去的保衛處從職能上一分為三,分別成立了保衛總隊、消防總隊和監察總隊。”
“保衛科延續了廠區治安管理責權,護衛工作則全都交給了更加專業的保衛隊。”
他抬了抬手,示意了茶杯,請鄭富華喝茶。
“保衛總隊不管案件,只管維穩,保衛科則需要一定的力量來維持基本治安環境。”
李學武端起茶杯講道:“所以集團管委會研究決定,利用組織人事變革這一契機,將臨退休和已經退休具有優秀工作能力的干部職工召集起來,組建保衛處的門衛科。”
“就是看大門的唄?”
鄭富華聽懂了,知道紅星鋼鐵集團的保衛工作并沒有松懈,便笑著問了一句。
李學武卻是搖了搖頭,道:“大門有啥好看的,誰還能半夜里抬走了不成?”
他也是開玩笑,順著對方的話解釋道:“主要是治安監控、信件收發、來訪管理。”
“要不我怎么說給您兩個選擇呢——”
李學武笑著解釋道:“我也是跟廠區大門口見著倆退休職工架著鳥籠子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