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挑眉毛,對鄭富華講道:“那份愜意就甭提了。”
“呵呵,我不羨慕。”
鄭富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我這輩子就沒玩過鳥,打鳥都沒那個閑工夫。”
撂下茶杯,他點點頭,說道:“行了,難得你這么忙,休假回來還能來陪陪我。”
“知道你好就行了,好好干工作吧,小子。”
鄭富華滿眼欣賞地看著他講道:“我早前就講你一定有出息,未來不可限量,還是我眼界小了,你前途無量啊。”
“您要這么說,我可真就無地自容了。”
李學武見他喝茶喝飽了,又沒立時答應自己的邀請,也沒強求,這就不是強求的事。
“我當您是老師、老友、老同志,你不能拿我當偶像崇拜啊——”
“去你的吧——”
鄭富華好笑地擰了擰身子,幾次想掏兜里的煙都強忍住了。
老伴兒給他下了死命令,一天一根煙,抽多了寫檢查。
當了半輩子領導,沒想到退休回到家了,還要被領導。
“退休了,就像你說的,多點時間陪陪家里人。”
他撓了撓頭發稀疏的額頭,看向窗外感慨著說道:“給我點時間慢慢適應,我自己也想休息一下,心太累。”
“挺好的,我就是怕您閑不住,給您個建議。”
李學武喝了杯中茶沒有再去倒,而是看著他說道:“真要我三顧茅廬,咱們爺們兒之間也不至于的,您看著辦。”
“我多勸您一句啊,您要耐不住就出去走走,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也了卻遺憾。”
“這生活不止眼前的茍且,還有詩和遠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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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里我最大!”
李姝長能耐了,硬頂著小姑的威壓梗著脖子叫囂呢。
李雪瞪了瞪眼睛,“你再說一遍,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咋地!你還敢動手不成!”李姝梗著脖子拉硬道:“你敢欺負我,我就告訴爺爺。”
“告訴你爸都不好使啊,還告訴你爺爺!”
李雪故意嚇唬她,擼胳膊挽袖子,板著面孔講道:“我連你爸都不怕,還能怕你爺爺老胳膊老腿兒的?”
“你直接說老不死的多好,這樣更顯得你威風。”
李學武見她欺負自己閨女,挑眉講道:“你要敢這么說,我都敬你是條漢子。”
“你咋不說呢?”李雪回頭瞪了二哥一眼,道:“爺倆欺負我一個是吧?”
她可不讓份兒,轉頭向廚房忙活著的母親喊道:“媽,管管你兒子,他老欺負我!”
“咿呀,都多大了!”
劉茵好笑又好氣地嗔道:“一個個的都閑著了是吧,來幫我燒火。”
“三哥去燒火,這是你拿手強項——”
李雪貫會指使人的,她也知道指使不動二哥,盡挑軟柿子捏。
李學才正磕著瓜子瞧看熱鬧,沒想到自己吃了刮撈。
“你咋不去呢,還知道我是三哥啊,沒大沒小的。”
“呦——”李雪眉毛一立,看向三哥調侃道:“現在是李大夫了,身份不一樣了,手只能拿筆,拿不動燒火棍了是吧。”
“你非要跟她犟嘴。”
姬毓秀好笑地推了他一把,道:“讓你干啥你就干啥得了,你能說得過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