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除了家務、買菜就是做飯洗衣服,秦淮茹的不用她洗,她和孩子們的難道不得自己洗啊?
她覺得比在這邊住的時候還累,關鍵是沒有人同她扯閑篇兒。
同在大院的一大爺、二大爺和老七家都不在一個樓,甚至隔得不算近,怎么湊合能到一塊去啊。
剛開始那兩個月大家還互相串串門,到后來實在不方便了。
你要說樓上樓下住著,不是老街坊但也是新鄰居啊。
不行,不行,賈張氏跟這些人聊不到一塊去,人家也不跟她聊。
不是沒有老太太,而是關起門來互相看不見、聽不見,再沒了以前隔著窗戶打招呼的機會了。
要是那種在過道擺廚房,共用一個廁所的住宅樓還可以,大家相處的時間比較多,可紅星廠沒有。
有也是那種亟待拆除的舊宿舍樓,他們沒有這個機會了。
工人新村最小的住宅樓平米數是40平,已經預留了廚房和衛生間,你想占用樓道的空間?做夢吧。
工人新村所有住宅樓的物業統一歸集團后勤處管理。
這么說吧,你擱樓道里什么東西都會被收走,找都沒地方找去。
李學武在集團工作的時候,就帶著主管安全的領導轉過一次新村住宅樓的樓道,強調了消防安全。
如此嚴肅的管理環境,賈張氏要發展聊閑篇關系網難如登天。
今天可算是逮著機會了,一定得把她這大半年積攢的話題聊到了。
同是一個大院的鄰居,必然是要說到二大媽的。
“她以前的身體多好!”
老七媳婦嘖嘖出聲道:“我都不一定比她結實。”
“誰說不是呢——”
賈張氏撇了撇嘴角,眼神示意了在桌上喝酒的劉海中嘀咕道:“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唉,跟她有什么關系。”
侯慶華歪了歪腦袋講道:“要說該遭罪的應該是別人才對。”
“算了吧,別說這個。”
老七媳婦摸了摸胳膊講道:“今天本來挺樂呵的事兒。”
“你在家干啥呢三大媽?”
她看了侯慶華問道:“老長時間沒見著你了。”
“出不來,買菜都得緊著點時間。”侯慶華晃了晃腦袋講道:“家里活兒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出去閑逛啊,我可不必上他賈大媽。”
老太太們說話都帶刺,聽不仔細就讓人家給埋汰了。
可賈張氏是誰,她只是大半年沒找到對手,不是廢了武功。
“呦——這話說的,還得是他三大媽顧家,人家也熱鬧。”
賈張氏撇著嘴角斜著眼睛講道:“人家倆兒子能掙錢,兒媳婦又是上班,生活比我們好多了。”
不提兒子、兒媳婦還好,這么一提大家免不了回憶起小叔子和小嫂子之間的故事。
你瞅著吧,眾人就算不去看侯慶華的眼睛,可也會偷瞄一眼。
閆家這幾年做的餿吧事還少了?要不是搬家了,他們一家還是這院里的談資呢。
尤其是閆富貴死之前鬧騰的,誰不看他們家的笑話。
侯慶華剛剛的話里不無炫耀的意思,她不止有兩個兒子賺錢,她閨女也跟著干運輸,不也是賺錢?
算上葛淑琴,家里六口人四個能賺錢,就是她和大孫女白吃飯。
大孫女白吃飯,她這飯可不算白吃,沒有她家里都吃不上飯。
這兩年閆解放帶著弟弟妹妹吃苦,是真賺到錢了。
二十歲不到,家里兩臺車,要不是怕出事,第三臺車也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