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隨著組織人事變革,一些崗位陸續調整,實現了他的個人意愿,同部門負責人之間的相處已經很隨意了。
從這一點就能看得出來,老李是能聽得進去勸的人,也是主動學習的人。
就說集團歷史館和榮譽館,當初是李學武提出來的建議,其他集團領導或多或少的都有些不理解。
但是李懷德卻難得地拍板決定上馬,要求組建專班,總結和挖掘集團的發展歷史和優秀榮譽以及事跡。
“這是我們當年的老廠區,那時候還沒有解放呢。”李懷德手指著墻上的照片給周子程介紹道:“日偽時期叫東滿鋼鐵,后來改叫精誠鋼鐵,解放后才更名為京城第三軋鋼廠。”
“你那時候就上班了嗎?”
周子程很仔細地看了墻上明顯是經過特殊處理放大的黑白照片。
他能認得出當時的環境和場景,因為同李懷德一樣,他們是一代人。
“沒有,我是解放前受華北局安排,到精誠鋼鐵做工人組織工作。”
李懷德介紹道:“當時還沒有參與管理工作,只是發展組織。”
“我是解放以后正式參與京城鋼鐵產業的管理工作,當時精誠鋼鐵正面臨著公私合營的改組計劃。”
他給周子程詳細地介紹了自己參加工作的時間線,是與紅星廠有關。
“那咱們應該是差不多。”
周子程點點頭,感同身受地講道:“那時候還在山溝溝里打游擊,突然接到組織的通知,安排我們去東北工作。”
他笑了笑,目光從墻上的照片收了回來,回頭看了身后的干部們問道:“有誰是我和李主任的同年兵?”
“秘書長一定不是了。”
見周子程的目光掃過李學武,李懷德玩笑地講道:“他那時候都還沒畢業。”
“確切地說,我還沒上學。”
李學武聽見大家笑了,也是順著這個玩笑加了加碼。
周子程看了看他,問道:“秘書長今年……”
“二十三歲,屬狗的。”
李學武主動做了自我介紹,“我參加工作的時間比較早。”
“嗯,你是當過兵對吧?”
周子程突然對李學武有了興趣,也許是聽老李的吹牛聽膩了。
“秘書長是排長轉業。”
李懷德笑著接了一句,主動將話題重新拉了回來,抬手示意往里走。
他帶著周子程一行人看了當年工廠提醒工人上下工的青銅鐘、看了當年合并前京城第三軋鋼廠的牌匾……
剛開始周子程等一行人還沒甚在意,只覺得紅星鋼鐵集團真能整事,建廠才多少年,還弄了個歷史館。
可隨著參觀的進行,越是往里走,他們越是認真了起來。
從歷史館走進榮譽館,一件件已經被標注為歷史文物的老物件重新將帶著他們穿越時空,回到了烽火歲月。
而能在烽火歲月中走到現在,繼往開來,創造輝煌,恰恰證明了紅星鋼鐵集團的深厚底蘊和發展潛力。
單純地看,李懷德就是在吹牛嗶,但人家吹的有技巧、有內容啊!
這就很令人震驚了。
說不好聽的叫吹牛嗶,可用李懷德的話來說這叫企業文化。
企業文化這個詞由老李一說出來,著實震撼了周子程等人。
這是個新名詞,但完全能理解。
可越是從字面意思往精神內核深究,他們越是能發現這個詞的魅力。
如果將企業類比成人,企業的成長和進步如同人一樣逐步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