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隊長走出火車車廂的第一句就帶著濃濃的江湖氣。
他背著小挎包,腰上別著剛剛掏出來的刮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有人問了,車上沒有管事的嗎?
有,可不太敢管,因為中學生坐火車全國游的熱度還沒有完全消失不見,鐵路職工依舊記憶猶新。
再一個,這小子上車以后消停的很,只坐在靠窗的座椅上看著外面。
同他坐在一起的乘客只敢偷偷地打量他,也不敢跟他對視和說話。
誰知道這半大小子是什么來路,惹毛了他跳起來給你一叉子多虧得慌。
所以大家都當他是臭狗屎一般,盡量遠離他,車廂都比其他車廂安靜許多。
要說偷東西的?
別鬧了,小偷只是沒錢花,不是沒腦子,這樣的半大小子誰敢惹。
其實他們不知道這小子的虛實,棒梗也怕著呢,別看他在家的時候跟李學武吹的山響,可真一個人出來確實有點緊張和迷茫。
他怕有人惦記他的包袱,所以將偷偷帶出來的刮子掛在了腰上。
這一招真好使,他都不用觀察周圍,只從玻璃上看反光就行了。
你要問他有人偷他東西,他敢不敢真動手,這問題真不好回答。
不過既然棒梗準備了刮子,就說明他早有心理準備。
誰想要試一試半大小子頭腦發熱時的表現,那他可真是活到頭了。
偏執和倔強是他們這個年齡最復雜也是最明顯的表現,棒梗還算好的,至少他挨過社會的毒打。
沒錯,李學武就是他的社會。
“勞駕,別堵著門口。”
有人背著大包行李從他身邊走過,嘴里還吆喝著。
棒梗將腰間的刮子藏好,這才抱著自己的書包屁顛屁顛地往出站口走。
他沒注意到自己的右后方,有個穿著樸素的老頭正背著行李包跟他走的一個方向。
聶連勝也是沒想到,這小子能表現的如此安靜,車上沒有鬧出哪怕一件沖動的事呢。
現在就剩出站和找到接頭人了。
聽起來有點神秘感,可隨著旅客下站臺,神秘感沒有,便秘倒有可能。
看看出站口那兩個傻嗶舉著的大牌子,棒梗要是能走丟真是不長眼睛了。
“你瞅啥——”舉著木頭牌子的其中一個瞪了瞪眼睛,嚇唬眼巴前的大胖小子道:“一邊玩去。”
“往哪去?玩啥?”
棒梗打量了對方一眼,又看了看欺身上來準備挑了他的胖子,急聲道:“我就是你們要等的人。”
“你就是賈隊長?”
干巴瘦高個懷疑地看了看棒梗,皺眉問道:“從鋼城來?”
“廢話,我還能從奉城來啊。”
棒梗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心想組織沒人了啊,竟然用這兩個蝦兵蟹將來接他。
你瞅瞅這倆是什么鬼東西,剛剛同他說話的是干巴瘦高個,看著都有一米八多,可身體上卻能看見肋骨。
他身邊的那個胖子,至少得有二百多斤,下巴都要胖沒了。
一胖一瘦,一高一矮,棒梗實在想不明白,葛林是從哪掏噔的這兩個奇葩。
他瞧不上這兩個人,這兩個人還看不上他呢。
干巴瘦的叫小白,矮粗胖叫二嘎子,都是江湖上的名字。
小白瞅了二嘎子一眼,有些懷疑棒梗的身份,或者說上面發錯貨了?
這跟電話里說的“強有力支援”靠不上邊啊,這特么不就一孩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