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機關食堂里有說有笑的,他一進來就安靜了。
董文學有點皺眉頭,問了辦公室主任:“大家都躲著我,我到底哪里沒做好?”
辦公室主任連聲說:“不是您沒做好,而是您和大家一起吃飯,大家不習慣,有些拘束。”
董文學初到鋼城時就被
確實,保衛處的出身并沒有給他的工作增添哪怕一分的嚴肅。
辦公室主任這么說了,他還真仔細思考了,最后體諒地說:“還真沒想到,那明天咱們早來早吃完!”
從這個時候起,董文學就提前半個小時進食堂。
不料,沒幾天,有流言傳到了董文學耳朵里,說他不愧是當領導的,連吃個飯也優先……
董文學聽見這話哪里還坐得住,忙把辦公室主任叫來,說:“咱不要優先,咱拖后,等大家都吃完了咱再吃吧!”
這之后,董文學就等職工們都吃完了再去食堂。
可是吃了沒幾天,又有流言說,他后吃是因為吃的跟大家不一樣,飯菜特殊……
和大家一起吃不行,先吃不行,后吃也不行,這午飯到底該怎么吃?
董文學問辦公室主任,主任想了半天,憋出一句:“領導,要不您別在單位食堂吃了,回招待所吃吧……”
無奈之下,董文學只能選擇中午回當時居住的招待所吃飯。
這就完了?
某一天,時任紅星廠書記的楊元松突然給董文學打電話,很嚴肅地說:“有職工反映,說你們單位建了食堂,你卻天天中午回招待所吃。”
“別人都能吃食堂,你怎么不能?不要脫離群眾……”
楊元松當時也是好心,這種不大不小的事最容易上綱上線,嚴肅一點批評其實是在保護董文學。
董文學當時差點氣病了,他不吃飯了好不好?
幸虧他沒有這么做,否則一定會有流言傳出,說他天天躲在房間里大魚大肉,一個人享受。
流言能殺人,人心不點燈啊。
機關里能產生的影響他早就領教過了,李學武既然不想說,那就是有準備,或者說驗證他的清白。
這個時候李學武既沒有插手調查,也沒有讓他辯白,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公是公,私是私。
如果劉永年真的在這次的事故中查出什么,那他的學生李學武會出手調查他嗎?
這件事真的不敢保證,私德有虧,李學武還能捏著鼻子幫他。
可真是原則問題,尤其是工作上的問題,李學武一定不會出手。
沒有誰愿意為了別人押上自己的前程和信念。
老師和學生之間也不行,別說如此脆弱的師生關系了,就是夫妻又如何,這幾年他聽到的還少了?
什么叫患難見真情,就他在鋼城出的那件事,韓殊沒有翻臉就是對他、對這個家庭最大的容忍和貢獻。
這兩年韓殊從未提起這件事,但董文學一直都記得,也在自我反省。
不僅僅是私德上的反省,還有工作上的警惕和認真。
“不要顧忌到我,要查就查個明明白白,對誰都公平些。”
董文學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這么大的事故,必須有人站出來承擔責任。”
“看看再說吧,我也在等電話。”李學武倒是實話實說,“我給劉永年的期限是明天中午下班前。”
“如果他不能盡快找出問題所在,那我就追究他的管理責任。”
他將話講的很直白,“如果他能找出問題的所在,那就請遼東的監察幫忙解決這個案子。”
這就是李學武給出的底線,公平又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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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么就是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