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將跑到大馬路上,一直盯著的點了燈的房屋門突然開了。
“你特么——”
棒梗氣惱地突然要開罵,卻見對方突然抬起一桿長槍。
艸!他見過這玩意兒!
還是從李學武姥爺那兒,這叫砂槍,打鳥能打稀碎的那種。
肥出二胖的二嘎子端著這把槍竟意外地穩,酷似一個移動炮臺。
他想罵街,棒梗真想罵他個狗血噴頭,罵他不該把自己丟下。
可這個時候他什么都說不出。
因為他距離大馬路之間還有一條深水溝,至少有兩米深。
“跳進去!快點!”
二嘎子的話音剛落,棒梗也來不及詢問,一個滑鏟便進了馬路溝。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過后,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對方是傻嗶嗎?見著他抬槍還往這邊追,不是找死嗎?
不是的,追棒梗的那幾個小子見著二嘎子抬槍時便做鳥獸散,想要離這邊遠遠的。
可誰讓棒梗跑的更快,直接滑鏟進了大坑里,他們跑也沒跑出砂子的范圍。
背后跟針扎了似的,還是一萬根針同時扎你,這得有多疼。
針扎算什么,跑的慢了就像挨了一拳頭,直接摔個狗啃泥。
“還跑!再跑就不抓活的了!”
二嘎子的槍聲還沒有散去,斜里殺出一隊早就埋伏好的伏兵。
棒梗站在齊腰深的泥漿里拔著脖子往外看,那是葛林的聲音。
只見一個大步便跨越了幫所在的排水溝,徑直往他來時的方向追去。
二嘎子還端著砂槍,可葛林只拎了一根搞把。
這玩意兒別人不知道叫啥,但頑主都很清楚,胡同里的孩子打架就喜歡用這玩意兒。
棒球棍的效果都沒有搞把好使,一棍子下去可能是暈了,可能是死了。
“干他!你還站在這干什么!”
二嘎子丟了砂槍,跨步過去的時候看見棒梗跟個泥鰍似的傻站在那發呆,便沖他嚷了一句。
卻沒想棒梗愈加地茫然了,“你特么說啥?大點聲!我聽不見!”
得,不是被泥堵住了耳朵,就是被槍聲給震的。
以二嘎子的身形,他手里端著的砂槍都不應該叫砂槍,應該叫砂炮。
反正棒梗只能看見,聽不見任何聲音了,要不怎么說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呢。
“我說你好好在這等我們回來找你——”
二嘎子隨意地交代了一句,便抬腿追那些人了。
“啥玩意兒?你說啥?”
棒梗想要從溝子里爬出來,可渾身上下全是泥,還是大稀泥。
爬不上來,根本上不來。
他想追那些人,可兩米深的溝將他困在了里面,真成泥鰍魚了。
“我艸你大爺,大胖子!”
棒梗蹲在池子里仔細想了想,又沖上面喊道:“你特么叫啥來著?”
他想罵人,卻不知道大胖子叫啥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