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小小聲地喊,喊了幾聲沒人回應便吼了幾嗓子。
可除了惹得海鷗嘲笑他似的叫喚幾聲,再沒有了其他的回應。
“你大爺的——”
棒梗這一下真的慌了,膽怯地從腰上摘了刮子下來捏在手里。
他怕了,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還沒來得及分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呢。
很顯然,那個帶他四處溜達的大胖子就是壞蛋!
大家都在忙著盯梢,可他偏要轉一下午,又帶著他到了這么偏僻的地方。
該死的!我得走回去!
棒梗發了狠,如果還能見到對方,一定要扎他兩下子。
剛剛他站在海邊的大石頭上就在想,席永忠是不是也如他這般,被熟人騙了,主動放棄提防和小心。
如果被敵人偷襲還說得過去,要是被自己人給算計了……
特么的,一定不對頭!
棒梗突然地停住了腳步,借著還沒散去的日落余暉,他眼瞧著前面閃出一道身影,隨即消失不見。
難道遇到鬼打墻了?
不能夠啊,這里是海邊,啥鬼敢來這邊砌墻,不得被沖死啊。
不是鬼,那一定就是人了。
他攥了攥手里的刮子,努力鎮定下來,小步地往后退著。
真見不到前面有人,這才猛地轉身,快速朝著有燈光的鎮子跑去。
“碼的!別讓他跑了!”
身后突然傳來了刻意壓低的聲音,棒梗心里倏地一慌。
是了,一定是針對他的陰謀,一定是葛林或者葛林的團伙里有壞人。
他是代表武叔來看看情況的,順便跟著鍛煉學習。
結果呢,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了什么不該聽的,見了什么不該看的。
想這些不是為了膽怯,是為了報仇,他得跟對方干一架。
當然了,不能是現在。
現在的他如喪家之犬被人追著,他還得防備前面有埋伏。
所以不能直線跑,更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的意圖。
來鋼城鍛煉的這大半年終于派上用場了,后面傳來的聲音越來越粗,越來越憤怒,可見他跑的有多快。
他的筋骨本就鍛煉開了,再加上狗攆的似的,他跑的能不快嘛。
誰能想到,武叔帶著他跑了大半年,竟然是保他命的終極大招。
你們人多勢眾,我跑總行了吧,你們要收拾我,也得先抓到我吧。
不僅僅是來鋼城鍛煉的這大半年給今天的逃跑提供了能力,也有他將近兩年早起去海子邊摸魚的功勞。
泥土地里如何奔走,他早就習慣了,說不出來,但能跑得快。
讓身后追他那些人崩潰的是,這個看起來跟豬似的大胖小子竟然能跑這么快,而且能在沙土地和泥土地里健步如飛,難道是草上飛的徒弟——草泥馬大俠?
“你特么的再跑我就開槍了!”
“去你大爺的——”
棒梗頭也沒回地繼續跑,甚至開始借著夜色,努力回想武叔教給他的那些反跟蹤的技巧。
這都是李學武閑著沒事給他解釋那些書中內容時引用的技巧,沒想到他今天就用上了。
躲子彈是不可能的,這個時候更不能停,停了就等于投降了。
席永忠的下場就是他的下場,或許連個全尸都剩不下。
跑,使勁跑,拼了命的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