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國棟到底是長進了,也是在街道擔任職務以后有了見識。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嘛。
倒也不是膽子小了,而是顧忌的事情多了,需要全盤考慮。
李學武已經試著將京城的事務都交給他來負責,工作干好干賴都是自己的產業不用有所擔憂,無非是掙多掙少的問題。
但要真干出差錯來,惹了大禍,那就是給李學武找麻煩了。
沈國棟很清楚,有李學武在,回收站就在,他們還是個人物。
李學武要不在,回收站也就是個收廢品的站點,他們這些人狗屁不是。
別看是借著李學武的關系和照顧發展貿易,但他們絕對不給李學武惹禍。
傻柱考慮的簡單,或者說他根本沒考慮過,順嘴就這么說出來了。
沈國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目光又落在了李學武的身上,還是得等武哥拿主意。
“京城的事交給你來辦,那自然是你來決定。”
李學武先是肯定了他一句,隨后想了想講道:“形勢嘛,沒到見亮的那一天永遠不能放松警惕。”
“我能給你的建議就是不用緊盯著京城,放眼全國都可以做分站嘛。”
他歪著身子看了沈國棟講道:“非要把全部資源疊加在京城,風險還是太高了一些。”
“我也是這么想的。”
沈國棟點點頭,看著他說道:“我也在想,是不是把回收站的規模向津門以及東北幾座城市推廣。”
“這件事你來決定。”
李學武擺了擺手,道:“我現在真沒時間和精力來考慮這個,你也知道遼東的事情多。”
他看向沈國棟強調道:“鋼城和奉城的事我還能分心幫你盯著點,以后你得拿大頭啊。”
“我覺得年底了,沒啥大事。”
傻柱坐起身子,晃了晃,這才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淡淡地說道:“要有事絕對先刮風。”
“就怕刮到你這已經是龍卷風了。”
李學武瞅了他一眼,問道:“上次聽郭胖子調走了,你怎么沒找李主任說叨說叨?”
“說什么?說進步的事啊?”
傻柱看了他撇了撇嘴角,道:“我現在是工人,誰能奈何得了我,真要當了干部那才難受。”
“說不能痛快說,還得講究奉獻和身不由己,我閑的啊我,受那份罪去呢。”
他重新躺回到了炕上,耷拉著眼皮講道:“郭胖子為啥走,我心里清楚,要能干下去他能走?”
“這大食堂就是個火爐子,誰待時間長了都烤的慌,他現在走還能善始善終呢。”
似乎看透了一切,傻柱漫不經心地嘀咕道:“不過他也別想好,這世上的事啊,都有定數。”
“我上班這么多年早就品出來了,干啥都不如干廚子香,誰能差了我一口吃的?”
“你算活的通透了——”
沈國棟玩笑道:“啥時候有功夫也開導開導我,讓我也學習學習。”
“呵呵——狗屁——”
傻柱斜著眼睛看了他講道:“我讓你卸了街道的工作,放下家里這些活,你能愿意?”
“我特么又不是出家當和尚。”沈國棟好笑地說道:“用得著撇的這么干凈嘛。”
“這就叫六根不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