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農被質疑后也不吭聲,將手揣進衣袖,只是搖頭。
一時沒人出聲,唐植桐開口問道:“大叔,怎么換?”
“一斤糧票換五斤。”農民見有人打茬,立馬回道,生怕唐植桐不買,又補充道:“不用加錢。”
&t;divtentadv>“就這換法,你還想加錢?一斤糧票都能換五斤白薯了,那可是糧食。”剛才問能不能買的大哥開口譏諷道。
農民看他一眼,還是不回話,不動如山,任由他嘲諷。
“粗糧票就行,對吧?”唐植桐不愿瞎耽誤功夫,開口與老農確認道。
“嗯,粗糧票就行,給我細糧票也是糟踐了。”老農一聽這話,就知道有戲,看向唐植桐的目光里多了三分熾烈。
“行,那來十斤吧,您可得給夠秤。”唐植桐邊說邊往外掏糧票。
洋姜好不好吃,得看在誰手里加工,家里就那幾樣咸菜,天天吃也膩歪,唐植桐換個口味試試,何況腌制洋姜成本并不高,這玩意腌制的時候不用油。
“好嘞,絕對給的高高的!”老農把手從袖子里抽出來,手上滿是老繭和皴裂,卻一點都沒有影響動作的麻利。
“你這洋姜上有泥,可得高高的。”在一旁看熱鬧的人中,有給唐植桐幫腔的。
老農知道,這些都是有打算要洋姜的,幫眼前的年輕人講價,就是幫他們自己講價。
其實,洋姜是洗過的,略微帶些泥而已,沒有那么夸張。
守著一幫人,老農也很講究,將洋姜放在稱上,平平的十斤半,展示給大家看。
唐植桐沒二話,張開網兜,待老農將洋姜倒進去后,痛快的將兩斤粗糧票遞給了他。
有了唐植桐打樣,老農后面的交易就順利了很多,不過這跟唐植桐無關,他擠出人群,騎上自行車往回走。
依舊是自家大門下,唐植桐從空間薅出來很多柈子,直接扔到地上。
大門并不寬敞,連唐植桐的自行車在內,一共三輛,既然都回來了,唐植桐就順手關上了門,自家有吃有喝,還是盡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吧。
“媽,我買了點洋姜,一會洗洗腌點咸菜吃。”唐植桐先是將網兜拎到正房,雖然洋姜是洗過的,但上面還有些泥點子,腌制之前還要再洗一下。
“有日子沒吃了,我先洗洗。”張桂芳正在納棉鞋,將放在頭上蹭油的大頭針扎在了鞋幫上,就要著手洗洋姜。
“媽,我洗吧。”小王同學停下輔導鳳芝,說道。
“誰都跑不了,鳳芝,一會再寫,先扒上四五頭蒜。”唐植桐順手將墻上掛著的蒜辮拿下一掛,放在了地上。
由于容器要錢,這年頭很多東西都是編起來掛墻上存儲,玉米是這樣,蒜是這樣,辣椒也是這樣,農村如此,城里也不例外。
“就知道使喚人,你干啥?”鳳芝不滿的嘟囔一句,腌咸菜嘛,她不喜歡吃,若是換了肉,絕對是一等一的積極。
“嘿,你這丫頭,還攀比上了。我買了些木柴,不得壘起來啊?”唐植桐賞了妹妹一個腦瓜崩,也不待她反應,直接出了門,得趕緊將木柴收拾好,一會吃完飯腌洋姜。
唐家沒有小棚子,這些木柴只能堆在南墻根跟大伯家一樣多,起碼也得斷斷續續薅出來五分之一吧?得夠今年廂房過冬用的。
碼完柈子,唐植桐又將原來風吹日曬雨淋的老木柴拿到廂房,先把這些老玩意燒掉,省的在那邊放著腐爛變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