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凍了的白菜,可怎么吃吆。”張桂芳看到小兩口扒出來的白菜葉,直犯愁。
“喂雞?”唐植桐瞅了一眼雞圈,五只雞,最近吃白菜吃的有點多,遍地稀屎,那味道直沖天靈蓋。
“都拉稀了。”張桂芳搖頭,問道:“要不我泡點豆子,咱自個做點豆腐,用豆渣做點小豆腐吃。”
“行。咱用白菜葉做,桐點頭應下,凍了的白菜葉人是可以吃的,只是口感略差,而且得抓緊吃,否則就會壞掉。
小豆腐,也叫渣豆腐,是用做豆腐廢棄的豆渣,摻上白菜或其他青菜略炒、微燉而成,湯湯水水的,口感略扎口,味道還行,但不能多吃,否則容易脹氣、拉稀。
張桂芳應下,轉身要回屋泡黃豆。
“對了,媽,多泡一點黃豆。我同學說一塊聚聚,這時節也沒啥菜,我帶點豆腐過去。”唐植桐忽然想起舍友,正愁著帶啥菜,這不就有了嘛。
“行。也給親家送點過去。”張桂芳不小氣,回應的也爽快。
“咱媽還會做豆腐?”小王同學悄聲問道。
“會,早年做過。”唐植桐沒有多說,其實張桂芳正經做過幾年豆腐,小鬼子進了四九城,糧食供應情況急劇惡化,張家沒了豆子來源,豆腐這門手藝也就干不下去了。
搖錢樹搖不下錢來,才有了后來的事情。
做豆腐是人生三大苦之一,所以張桂芳對張家才有那么大的憤恨。
“好厲害。”小王同學不知內情,發自內心的贊道。
“嘿嘿,更好吃。到時候跟白菜燉一起,或者直接蘸些蘸水,倍香。”往事不可追,何況還是張桂芳的傷心事,唐植桐就沒告訴小王同學。
“哎呀,說的我都饞了。今年就沒吃過幾回正經豆腐。”小王同學將白菜幫歸攏一下,放成一堆。
自從進了九月以來,市面上即便偶有豆腐供應,那質量也不咋地,發黑、發散,壓根不好吃,張桂芳只買過一次,后來寧愿啃咸菜也不買那樣的。
“最快明天伱就吃著了。”一會的功夫,小王同學已經說了兩次“饞了”,這在以往是沒有的,唐植桐心里嘆一口氣,起身洗洗手,準備收拾東西先做酸菜。
做酸菜除了金屬容器,其他均可,但似乎百姓更喜歡用大缸。
家里的缸已刷好,涼白開也已備下,唐植桐把缸挪到自己曾經睡覺的那屋,省的放外面冬天把缸凍破,然后直接上手收拾白菜。
酸菜并不難做,洗凈、去根、去老幫,整整齊齊的碼在缸內,盡量不留空隙即可。
如果白菜個頭較大,可以一刀切成兩瓣再放入。
在唐植桐和小王同學的精心扒皮下,白菜個頭都不大,也緊實,就省了這一步。
接下來就是倒入涼白開,加不加鹽都可以,但一定要有重物壓在白菜上,防止白菜飄起。
據說東北都是用石頭,而且這塊石頭經年泡在酸菜缸中,不光入味,還自帶菌種,能傳給子孫后代。
唐家事先沒有準備,自然沒有很規整的石頭,唐植桐退而求次,用的城墻磚,。
干凈后,用開水燙了好幾遍才放進缸里。
如果是個講究人,還會在缸口蒙上塑料布,然后扎住,盡量保持密封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