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辦法我肯定是有的,您放一百個心。”
“即便您覺得我整不回糧食來,那也得相信國家吧?咱這可是四九城,關系著國家的臉面呢,日壇那一塊那么多外國鬼子,讓他們看到咱百姓人人面帶菜色,這臉面還要不要了?”唐植桐實在沒轍了,只能用這種話往下蓋。
“靜文,你說,你同事是不是這么說?”為了增加說服力,唐植桐拉上了小王同學。
“嗯,媽,您就放心吧,我同事都這么說。”小王同學知趣,馬上搬出“同事”給自己丈夫助威。
“媽,靜文的同事那可都是干部,知道的總比咱這邊的街坊更多、更準確吧?您別聽外面那些嘴碎的老娘們胡吣。”小王同學說完,唐植桐立馬接上,試圖讓張桂芳扭轉觀念。
“你這孩子,說話怎么這么難聽,街坊也是好心。”張桂芳信了大半,氣勢弱了下去。
“他們想攢攢去,咱不管著,反正咱家平時就按定量吃,以后咱家也用稱,明天我就買回來。星期天改善生活,這一條不變。”唐植桐作為家里的頂梁柱,一錘定音。
“你這孩子,我不省了還不行嗎?都是一家人,用什么稱?”張桂芳抗議道。
“不行,就用稱。鳳芝,給你個任務,以后每天中午都盯著咱媽吃飯,每天向我如實報告咱媽吃沒吃,有沒有少吃。也不讓你白干,每個星期獎勵你一顆糖。”唐植桐壓根就不接受張桂芳的抗議,給妹妹安排了任務。
“保證完成任務!”鳳芝一聽有糖吃,一下子也不委屈了,雖然眼里依舊帶著淚,但臉上卻掛上了笑。
“你們兄妹感情把我當犯人呢?”張桂芳哭笑不得道。
“就這么定了!”唐植桐將煙頭扔到地上,用腳狠狠地捻滅。
唐植桐不是不想讓家人吃好一點,就空間里的東西來說,天天大魚大肉三年都沒問題,但這年頭人與人的距離,近,太近了。
一旦有出格的舉動、說漏的話、不符合潮流的身材,那就是天大的麻煩。
唐植桐目前只能讓家人稍微欠著點,不要吃那么飽,絕對不是想把家人餓出毛病來。
唐植桐心里不好受,說完回廂房裝了一兜松子,折返回來一人分了一把:“今晚都吃了,個人吃個人的,互相監督著點,吃完洗澡。”
說完,唐植桐獨自一人來到門外,又點上了一顆煙,抬頭望天。
他知道母親說謊了,但沒有點破。
什么攢下一點,只是借口罷了,肯定是將中午的那頓省下來,勻到了幾個孩子身上,這種事早年奶奶沒少干,所以唐植桐才堅持用稱。
如果說張桂芳做錯了,那就真的是昧良心了。
這年頭的女人難,嫁做人婦、當了母親的,難上加難。
作為妻子,首先得保證丈夫不被餓倒,否則家里就很可能斷了經濟來源;
作為母親,肯定希望孩子們能身體健康的長大成人;
作為兒媳,只要有點良心的,都不會從老人嘴里摳糧。
所以,最終為難的只能是自己。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