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每人每天大概能分二兩松子吃,也就能扒出七錢的松子仁,但以后可以多吃一點嘛。
家里的松子一直存在廂房,小王同學是不怎么動的,每次都是唐植桐負責炒。
唐植桐覺得大不了自己當幾回海螺姑娘,偷偷往袋子里續些空間里的,保持常有的狀態,先吃上個大半年再說。
空間里的松子是鮮的也不要緊,大不了自己“偶爾”住校一次,扛著小房子找個荒郊野外炒干。
至于葉志娟說的以后日子更難,要細水長流,那就把問題交給以后,等以后再見招拆招。
相信等餓怕了,她就不會糾纏食物來源這些細節了吧?
買了秤,自然要用。
唐植桐按照每個人的定量,算出每人每天吃多少糧食,一天三頓按照3:4:3的比例分配。
這方面,唐植桐看過作家馬波的自述,他試過二四四(早二兩、午四兩、晚四兩),又試過四三三、一五四、三三四,還試過早上不吃飯,中午和晚上各吃半斤,經過反復比較,最終采用了三四三的吃法。
一斤白面、玉米面能出一斤半的饅頭、窩頭,大米直接稱干的,然后放在各自的碗里蒸,主打一個公平。
“算了一晚上了,喝口水。”小王同學給唐植桐倒了一杯水,端到他面前。
“你最近餓壞了吧?”唐植桐將小王同學攬過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沒有,哪有那么嬌貴,昨天吃的還頂著呢。”小王同學有些嬌羞,盡管平日里肚子確實不飽,但嘴上卻沒有承認。
小王同學知道,只要自己說餓,丈夫肯定會變著法的給自己找吃的,但大家都餓,自己怎么好特殊?
“再忍忍,相信我,等我去安東,從那邊回來就好了。”唐植桐趴在小王同學身上嗅嗅,好像身體也沒啥特別的反應了。
“嗯,我信你。”小王同學坐在唐植桐的腿上,身高就上去了,輕輕摸著他的胡茬,在他額頭香了一下。
“敬民說星期天想吃水餃,我打算搞點撐時候的餡兒。”唐植桐抬頭,朝小王同學笑笑,提前給她打預防針。
“好,只要你不為難就行好。”小王同學壓根不問餡兒的來源,因為她覺得自己越來越饞了……
其實不光小王同學對食物有渴望,唐植桐也一樣。
很多身體的反應,演是演不出來的,尤其是挨餓以后的行為。
更何況唐植桐沒有切身體會?
為了更貼近現實,不讓自己在學習工作中露餡,唐植桐這陣子沒有在外面吃獨食,想在深刻體驗一下這年代的供應后,形成肌肉記憶。
唐植桐確實是首次經歷這個特殊的時期,但之所以敢這么做,也是有依仗的。
一個是上一輩子看到的資料,1960年之前,四九城的城市戶口中沒有出現大面積餓急眼的記錄或者回憶;
第二個也是上一輩子的事,唐植桐的父母都是這個年代魯省的農村人。
無論是爺爺、姥爺,家里都是好幾口子人,守著一點薄田,生活非常困難,野菜、稀粥是家常便飯,但沒有一個去世的,全部長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