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他媳婦給了悅悅幾次松子,我就想著得回點禮,昨天想給他糧票來著,他說暫時不需要。不過我拿了我爸兩盒煙,他倒是收了。”松子只是其中一項,但其他原因顧勇也沒法說出來,說這話的時候,他還偷瞄了顧廣勝一眼,生怕挨呲打。
“那以后就拿煙。”田玉萍一錘定音。
“這個,他沒打聽來源?”顧廣勝用手指指羊雜,問道。
顧廣勝在金融口工作,黃羊是蒙區那邊送的,上面點頭后單位才分的。
作為領導,肯定要發揚風格,顧廣勝等領導先把肉分給其他同志,他都做好了味道不好的心理建設了,沒成想味道不賴。
“沒。”顧勇搖頭。
“嗯,以后你們多走動。”顧廣勝點點頭,短短一句話已經透露了肯定。
顧廣勝相信唐植桐不會出去多嘴,同樣他也不會去打聽松子的來源,不過他倒是有種直覺,感覺什么年景都餓不著唐植桐。
顧家談及唐植桐的時候,唐植桐正在寫信。
除了給幾位一同參加培訓的同學寫信以外,唐植桐還給吳海洋寫了一封。
距離給吳海洋出“餿主意”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也不知道進展如何了。
唐植桐自然不能正面相問,只能旁敲側擊,寫到自家前兩天用去年存的陳黃豆做了一次豆腐,由于自己心急,豆腐做的并不成功云云。
即便有人查,也不會查出什么馬腳,去年的時候城內、城外的大集還都有呢。
這信如果放在吳海洋眼里,自然能看出不同的意味,比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這正是唐植桐想表達的,各種比例慢慢試,雖然人的親媽只有一個,但成功的親媽有很多。
寫完信,唐植桐從抽屜里拿出信封、郵票,開始逐封寫明收信人的
在推廣培訓的時候,每位學員都發了一份郵編手冊。
放其他人手里可能用處更大一些,但在唐植桐這邊,就單純的查個郵編用。
寫完
眼下通信并不方便,大多時候都是靠寫信,不少有通信需求的普通上班族多多少少都會在家備下一些信封、郵票。
一來這些東西并不貴,二來郵局并非全天上班。
寫封信再去郵局買信封、郵票的話,運氣不好需要排隊,寫好還會抽查、稱重,費時的很。
若自己都有就沒這些事情了,上班路上直接投到郵筒里就好,每個片區的投遞員一天至少開兩次郵筒取信,郵遞速度并不比去郵局慢。
只要郵票面額貼的正確,不要把外埠貼成四分錢的,郵局分揀信件蓋戳的時候,并不會特意去逐件稱重,99.9%的信件都是直接過,除非在信封里面塞了一本書,卻只貼了普通信件的郵資,那得退回。
唐植桐有寫信的需求,小王同學也有,所以二人平時都會備下一些郵票、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