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實的睡了一覺,唐植桐起床后神清氣爽,洗漱一下,拎著菜刀,端著昨晚做的山楂果醬皮和白糖去了正屋,本來想著昨晚弄來著,但昨晚猶如被大圣吹了瞌睡蟲一般,實在扛不住了。
接下來就簡單了,挑出品相好,品相差一點的放案板上切成條,然后扔碗里,撒上一層白糖,再稍微拌和一下,打完收工。
鳳芝睡眼惺忪的起來,成功混到了一些品相不佳的邊角料。
“媽,椿樹胡同那邊的菜不多了,我一會從地窖里拿上點白菜和胡蘿卜來,您一會找個兜給裝起來,讓靜文跑一趟。哦,對了,這山楂條也帶上點。”唐植桐吃完飯,跟張桂芳說道。
這種事讓小王同學主動開口不太合適,所以唐植桐在去押運處集合前,索性直接幫她辦利索。
唐植桐從地窖里取出白菜和胡蘿卜,將凍梨收進屋,就去了押運處。
小王同學隨后收拾了一下,去了椿樹胡同,沒成想,一來就吃到了個大瓜。
小王同學拐進胡同后,眼瞅著一名公安同志領著個姑娘進了婦聯宿舍的大門。
公安同志身穿藍色制服,姑娘扎著一根粗大的麻花辮,頭上包著一塊綠色的圍巾,辮子從圍巾里面探出來兩扎長。
“同志,跟您打聽個人,高大山是在這里嗎?”公安同志領著人進院后,首先就是面對高大爺的盤問。
“我就是,啥事?”高大爺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同志,問道。
“你就是?”公安同志有些狐疑,看看眼前的中年男人,貌似腿腳還有些不利索,這模樣、這單位
“我就是,需要給你看工作證嗎?”高大爺掏出煙來,遞給了公安同志一顆。
“高大爺早啊。”小王同學這時從門外進來,從自行車下來跟高大爺打招呼。
“早,這是來給葉主任送菜了?”高大爺瞧見小王同學自行車上綁的那嘟嚕白菜和胡蘿卜,笑著問道。
“這不是放假嘛,過來看看我媽。”小王同學說完,用眼睛余光撇了一眼旁邊的姑娘。
胳膊上挎著一個包袱,上身穿著大紅襖,紅襖紅的耀眼,只不過有些肥大,看上去有些咣當,不過一看就是新的。
下身是一件藏青色的棉褲,打著好幾個補丁。
鞋子是手工做的土棉鞋,左右腳大拇腳趾頭處各有一個窟窿。
雖然穿著很樸素,人也瘦,但能看出去來,以前長相挺標致的。
“去吧,去吧。”高大爺笑呵呵的揮手,給小王同學放行。
公安同志一直在旁邊看著,有了小王同學的佐證,就沒有查看工作證的必要了。
這年頭總有城里的歪瓜裂棗能娶到鄉下的年輕漂亮媳婦。
雖然高大山人老了點、磕磣了點,但單位好啊!姑娘是一白遮百丑,男人也差不多,有份好工作,長相就不重要了。
“高同志,你未婚妻過來了,不知道你單位在哪,我給領來了。”既然找到了正主,公安同志索性道明了來意,等著接受來自高大山和其未婚妻的表揚。
小王同學此時已與幾人錯過身去,一聽“未婚妻”就有些錯愕,夾雜著驚奇,高大爺有未婚妻?!
“不是,等等!”高大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開口把小王同學喊住:“靜文,你等等,給我做個見證,我老高今兒是碰到做局的了?”
“好。”小王同學都快轉過墻角了,一聽高大爺對自己“委以重任”,略作猶豫,還是停下了腳步,把自行車立了起來,見證就見證吧,自己也挺好奇,正好省下自己躲墻角偷聽了。
高大爺隨后手往后一摸,把槍套往前一帶,拍了兩下,朝面前的倆人,嘲諷拉滿:“來,今兒是怎么回事,你倆把話說清楚。我老高要是有未婚妻早就結婚了,還能等到現在?”
公安同志愣住了,看看手里尚未點燃的煙,再看看高大山那玩味的表情,下意識的轉頭看向旁邊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