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敬語用的光是聽著就覺得肉麻,叫人直起雞皮疙瘩。
如此顯著、有如天懸地隔的前后變化,堪稱精湛的魔術表演。
山崎平二郎即走在最前頭、被高橋金三郎喚作“山崎大人”的精瘦武士,站到高橋金三郎的身邊,以不咸不淡的口吻緩緩說道
“哼高橋大人,我為什么會來此,你心里沒數嗎”
“我本在家里舒舒服服地喝著茶水、抱著女人,突然聞悉我的重要小弟被來路不明的浪人給殺了,我若是對此無動于衷,楠木組的臉面何在我們之后還怎么混啊、不,不對,我們之后還怎么實現尊王攘夷的大業”
說罷,山崎平二郎側過腦袋,望向青登。
“害我少了一批得力干將的家伙,就是你嗎”
山崎平二郎的眼神中冒現出毫不掩飾的憤怒與殺意。
“高橋大人,你說說吧,這事兒應當如何處理”
“呃當街殺人,而且還是連殺五人,罪不容誅自是應當從速從嚴地重判然而這家伙死不悔改,不肯在認罪狀上簽字畫押山崎大人,我正準備對他用刑,讓他嘗嘗海老刑的厲害待給他上刑后,我倒要看看他是否還有辦法繼續囂張下去”
“海老刑山崎大人,單單一個海老刑,可遠遠不夠啊”
山崎平二郎輕輕地搖了搖頭。
“為國奔走的忠貞之士被殘忍殺害,若是不加以嚴懲,怕是無法平民憤啊”
高橋金三郎面現遲疑。
隨后,堂堂的吟味方與力向區區的雅庫扎問策
“那山崎大人,依你所見,我們應當如何處置這個賊人”
山崎平二郎扯起嘴角,露出猙獰的笑容。
“讓他嘗試一遍這里的所有刑具把他折磨得僅剩一口氣后,再將他斬首于三條河原”
此言一出,現場的氣氛驟變。
姑且不論那位好心的繩取,饒是其他幾位繩取、書役、與力助、同心等見慣了覆盆之冤的人,都不由變了臉色。
就連高橋金三郎這時也不禁一怔。然而,僅剎那的功夫,他就回過神來,心思沉浸在冰冷的利害比較上。
山崎平二郎是楠木組的重要干部,這種巴結楠木組的大好機會,他怎能錯過
于是乎,高橋金三郎幾近是毫不猶豫地高聲附和道
“原來如此山崎大人,你的這個法子好如此卑劣的奸邪小人,確實是不能讓他輕輕松松地死掉那樣實在是太便宜他了,我立即照辦”
說到這,他朝繩取們喊道
“都聽見了嗎把所有的刑具都拿來”
繩取們目目相看,面面相覷。
他們終究是無法抗衡高橋金三郎的淫威他們轉過身,走向擺在白洲兩側的刑具架。
那位好心的繩取在臨走之前,扭頭朝青登投去憐憫的目光,壓低聲線,輕輕地說
“小兄弟,你的運氣真的很不好啊”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一架接一架的恐怖刑具被抬出。
高橋金三郎和山崎平二郎并肩而立,雙雙發出得意洋洋的笑聲。
心情大好之下,他們肆無忌憚地嘲諷青登。
“喂東夷,眼下機會難得,我教你一個道理,你豎起耳朵、仔細地聽好咯再鋒利的寶刀也敵不過一枚小小的官印我們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高橋金三郎的話音甫落,山崎平二郎便接過話頭
“哼膽敢殺害我的小弟,就是這樣的下場小子,若有來生的話,牢牢地記住了夾緊尾巴方為做人的第一要務”
繩取們手拿各式刑具,緩緩地走向青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