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目前麾下僅有百來號人、既無領地又無獨立財源的青登,看起來似乎并不強大,但只要是腦袋正常的人類,都絕不敢在明面上與其作對。
姑且不論他那逆天的個人武力,光是其身份就足以令幕臣及幕府麾下的勢力退避三舍。
德川家茂欽點的封疆大吏、德川家茂倚以為重的寵臣簡直把bu疊滿了
早在德川家茂將青登升為“側眾兼御臺様用人”的時候,就已向外界傳達出了明確的信號從今往后,青登和我就是同條戰線的人了
青登和德川家茂的強捆綁,令得前者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后者在京都的化身。
換言之跟青登作對,就是跟德川家茂作對
盡管在近些年來,幕府的權威下降得厲害,但截至目前為止,真的敢不把征夷大將軍當一回事的人或勢力,不滿雙手之數。
待高橋金三郎的哭嚎聲逐漸遠去,直到再也聽不見后,稻葉正邦走到青登的面前,再度謙卑地彎下腰。
“橘大人,今日的這起變故,實在是不知如何向您謝罪才好”
緊跟在稻葉正邦身側的能勢良弼,也跟著躬身致歉。
青登伸出手,扶直稻葉正邦和能勢良弼的身子。
“長門大人,能勢大人,不必如此,我的眼睛辨得清是非對錯,今日之事變的罪魁禍首已被我擒服,但請二位直起身來。”
聞悉此言,二人的面部線條俱是一松,雙雙流露出松了口氣的神情。
青登的這一句話,等于是直接地向稻葉正邦和能勢良弼表明我只拿高橋金三郎開刀,不會搞擴大化,更不會因此而怪罪你們。
眼見氣氛有所緩和,松平容保適時地走上前來,說道
“橘大人,昨日因時間過晚,無暇舉行接風晚宴,今日便讓我們一盡地主之誼吧”
松平容保的話音剛落,稻葉正邦和能勢良弼便紛紛出言附和。
盡管在幕府先后確立京都守護職和京畿鎮撫使二職之后,京都所司代和京都町奉行的權能和地位被大大削弱,但他們終究是京都的“文官”的代表。
除非迫不得已,否則不應與他們交惡。
用現代的話語來講,便是他們具備極高的桶蘸價值。
松平容保的用意很明顯今日出了點小意外,以致青登與稻葉正邦、能勢良弼產生了些許不愉快,于是欲借接風宴會來“撮合”他們,彌合他們之間的隔閡。
然而青登卻靜靜地搖了搖頭。
“肥后大人,十分抱歉,在下今夜尚有要事須處理。接風一事,煩請留到之后再詳談。”
松平容保聞言,不由一怔。
“要事敢問是何事”
青登微微一笑。
“眼下不宜多敘此事,還請允許在下暫且保密。”
稻葉正邦和能勢良弼雙雙面露失望、遺憾之色。
隨后,他們先后出聲,嘗試著“挽留”青登。
但青登的意思已表達得相當露骨、明確舉行接風宴會,可以,但今夜不行
既然青登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松平容保等人也沒法再多言什么了。
“那么,在下先行一步,失陪了”。
青登轉頭望向身后的部下們。
“諸位,我們走吧。”
說著,他領銜新選組的眾將士,揚長而去。
他的前腳剛出京都奉行所,后腳便用眼神示意身后的土方歲三、近藤勇、山南敬助和清河八郎。
四人見狀,立即心領神會地加快腳步,聚至青登的身周。
青登抬起頭,看了眼即將被地平線吞沒的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