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之快,像極了沖出膛口的炮彈,令青登想叫住她都完全來不及。
“啊有賊人跑出來了快把他射死射死他射死他”
嗖嗖嗖嗖嗖
猶如飛蝗一般的箭矢齊刷刷騰起,僅瞬息間便迎面朝總司潑灑了過來。
然而,當箭矢飛過來的時候,她已從原地消失了。
總司的速度實在過快,就連其腦后的馬尾辮都被強勁的風壓給拉拽成筆直的黑線,即使想要預判她的位置,也很難進行捕捉。
與生俱來的恐怖肌力,使總司的爆發力極為驚人。
她的全力奔跑,豈是這些水平差勁的弓手所能應付的
弓手們徒勞地追著她的身影攢射,箭矢追著她的雙足留下的煙塵飛。
電光火石之間,她的身形已然出現在樓梯口的正下方。
借著助跑的勢能,以及遠超常人的強勁腿力,她旱地拔蔥般地向上一蹦,輕輕松松地從二樓躍至三樓的高度。
緊接著,她輕舒左臂,抓住樓梯的欄桿,跟折紙似的身體往上一翻,雙足穩穩地站到通往三樓的階梯臺階上。
總司所選擇的“落點”非常巧妙。
她恰好落在位處階梯最下方、即距離青登和總司最近的那位弓手的面前。
“嗚哇啊”
弓手驚恐地怪叫一聲,下意識地舉弓瞄準,箭矢直指總司的面門。
他的反應速度不可謂不快。
但是當他被總司近身時,其結局就已然注定了。
嗡
總司的右手肘像斷了的琴弦般猛地彈開來,“嗡”的一聲傳來空氣震動的聲響,加賀清光的刀鋒在空中畫出優美的、驚心動魄的銀色弧線。
銀線過處,這支正瞄準她的和弓弓身霎時斷成整齊的兩截。
下一息,總司連人帶刀往對方懷里搪去。
就跟熱刀切黃油似的,加賀清光的銳利刀尖不費吹灰之力地洞穿了弓手的身軀。
總司就勢向右一個橫掃,他的衣裳、血肉、筋骨,統統被鋒刃切割得粉碎。
生息盡斷的弓手在慣性的作用下,軟綿綿地倒向旁邊的樓梯欄桿,繼而翻過桿身,沿著樓梯口一路往下掉,重重地摔在一樓的地板上,血雨淋漓。
總司前腳剛收回加賀清光,后腳就俯身前沖,拾級而上。
她在助跑了幾步后,倏地騰身跳起,朝前方的另一位弓手的頭上徑直躍去。
她并未揮刀攻擊,而是伸出右腳,重重地踩在此人的臉上。
被總司的小腳踩臉對某些群體來說,這興許是極爽、極珍貴的獎勵。
但對這位弓手而言很明顯,他并不享受這樣的“獎勵”。
嘎吱
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弓手的臉上多出顯眼的鞋印。
鼻骨粉碎,斷牙飛出。
總司以此人的面龐做踏腳板,一個借力從其頂上高高掠過,繼續在空中“翱翔”,徑直地飛向更高層的階梯、飛向更前方的矮個子的弓手。
舉刀過頂,借助落地時的勢能,將這位矮個子的弓手砍翻在地,動作行云流水。
下一息,她回身一刀,將背后的那位被她踩臉的、意識幾近斷絕的弓手砍飛了出去。
不知不覺間,沿著樓梯一路往上進攻的總司,已經抵達通往四樓的階梯。
“媽的去死吧”
仍活著的、現在距離總司最近的那位弓手,以極迅疾的速度搭矢,瞄準總司,抬弓就射。
他的速度雖快,但總司卻更先一步地拎起地上那位矮個子的弓手的尸體,以此作為肉盾,擋住了這一箭。
緊接著,總司左手提著這具尸體,“咚咚咚”地猛踏階梯,對這位弓手發起“盾牌沖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弓手借喊叫來掩飾心中的懼意的同時,手上動作不慢地又連射了兩箭。
不高不矮、不壯不瘦的尸體,完美地藏住了總司的嬌小身軀。
他所射出的這兩箭,皆深深地扎進其同伴的尸體中,未能傷總司分毫。
一眨眼,他的視界被這“肉盾”所填滿。
再一眨眼,填滿其視界的物事變為閃亮的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