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位于四國大島的南側,東臨太平洋;后者位于四國大島的北側,西接瀨戶內海,雙方算是鄰居。
原田左之助掃動視線,粗略地打量了對方幾番。
“從你的穿著打扮來看,你是鄉士吧”
年輕武士訕訕地笑了笑
“不不是在下比鄉士還不如在下是地下浪人”
永倉新八側過腦袋,朝原田左之助投去疑惑的眼神。
“左之助,鄉士是什么地下浪人又是什么”
原田左之助干笑了幾聲
“啊哈哈這個嘛說來就話長了。簡單來說,鄉士和地下浪人是土佐藩的特殊階層。”
在思索了片刻后,他清了清嗓子,娓娓道來
土佐藩一帶過去在戰國時代末期是由長宗我部氏所統治。
慶長5年1600,決定天下是姓豐臣還是姓德川的關原之戰,長宗我部盛親以西軍身份參戰。
西軍慘敗后,長宗我部盛親遭貶并去除領主身份,其領土改由山內一豐接替。
說起這個山內一豐,他堪稱“戰國時代的橫跳王”、“站隊學的集大成者”。
他本是身份卑賤的浪人,既無過人的文韜,又無非凡的武略。
不論是從哪一方面來看,他都只是一個能力平平的庸人。
然而,他硬是憑著爐火純青的“橫跳功夫”以及一個千古無雙的好老婆,先后歷仕牧村氏、山岡氏、織田氏、豐臣氏、德川氏五朝,完成了階級的大跨越,一飛沖天成為坐擁24萬石土地的大領主。
關原合戰前夕,敏銳的山內一豐預料到天下即將再度易主,開始尋找值得自己依附的強者。
他當時已是被分封于遠江國的掛川城、享有6萬石領地的大名。
他預見當今之世,只有德川家康具備“智﹑仁﹑勇三德”,于是毅然拋棄舊主豐臣氏,投奔德川氏。
是時,他的妻子“日本歷史上最強的賢內助之一”千代正作為人質被扣留在京都。
西軍派人威脅千代,逼迫她致書一豐,勸他投奔西軍。
千代為了丈夫的前途,置生死于不顧,假裝應允,寫勸書給一封,同時冒險附上自己的家書一封,內容大致是勸一豐依附家康,收藏在斗笠的細繩中。
這就是有名的“笠の緒の文”。
山內一豐收到信件后,將之原封不動地交給德川家康,一并交給德川家康的還有其全部領地。
德川家康見狀,大為感動,贊揚山內一豐的忠節“猶如樹木的中心”,其它眾人只是“枝葉而已”。
就這樣,憑著大膽且恰到好處的“舔”,山內一豐贏得了德川家康的歡心。
之后,山內一豐在關原合戰中并無出眾的表現,可以說是寸功未得。
但因為千代的信,以及山內一豐向德川家康交出信件和領地的這兩個動作,德川家康還是給了他頂格的封賞從遠江的掛川移封至四國的土佐,領土石高翻了四番,從6萬石升為24萬石
關原之戰后的第二年,山內一豐正式到土佐入國。
他初到陌生的土地,是個沒有威望的領主。
舊領主長宗我部在土佐一帶的舊家臣依舊依戀著舊主。
再加上山內一豐并無卓越的個人魅力,純憑“站隊”和“舔”來獲取功名,這就更讓長宗我部的遺臣們無法對他信服了。
他們對一豐陽奉陰違,只是貌為恭順而已。
早在一豐入國之前,他們就煽動一揆,以抵制一豐入國。
后來,一豐派遣其弟山內康豐展開殘酷的鎮壓,270多人被斬首。
一揆被鎮壓之后,一豐為了建立自己在土佐的絕對統治權威,開始人為地制造階級矛盾。
他將與他一起入國的“山內派武士”設為“上士”,將長宗我部的遺臣們設為“鄉士”。
這二者之間還有一個名為“白札鄉士”的過渡階級,類似于“準上士”。
鄉士的身份可以買賣,但上士與其他階級之間卻是壁壘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