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伎游女這二者有何區別不都是靠取悅男人來混飯吃嗎放心,我就摸摸你的腳,絕不做別的事情。嘿嘿嘿你的腳可真好看啊”
“來來來,喝喝再喝一點再喝一點直接將酒瓶的瓶口懟進藝伎的口中”
“客人,抱歉讓我緩一緩唔、唔唔咕嘟、咕嘟、咕嘟”
“哈哈哈喝酒就得這樣喝直接對著瓶口大口大口地暢飲才叫喝酒拿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啜飲,實在是太沒勁兒了”
在得知自己今夜所要接待的對象是薩摩人后,在座的絕大部分藝伎無不感到內心發寒,心里不自覺地“咯噔”了一下。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心理油然而生。
之所以會如此,其中的原因倒也不復雜。
倘若評一個“最不受藝伎歡迎的客人”的名單,那么薩摩人絕對位列前茅。
在京都人的眼中,開發程度極高的關東地區都是蠻荒煙瘴之地,那么地處九州島邊陲的薩摩就更不用說了,簡直就是“洪荒古界”
眼高于頂的京都人,自然不會對生長在“洪荒古界”的薩摩人,抱有多么正面的看法。
盡管“地域黑”是一種不值得提倡、很沒有禮貌的行為,但事實上,作為古早版本的“大數據”,某些地域黑確實是頗有幾分道理。
比如江戶人喜歡浮夸和奢靡、京都人喜歡陰陽怪氣、大坂人熱情得沒有邊界感這些說法雖太過絕對,可并非完全的胡掰亂造。
談起薩摩人,世人最先聯想到的詞匯,肯定是“粗魯”、“野蠻”、“不知禮數”。
有一說一,薩摩人的性子確實是粗蠻得令人生厭
一來是很愛喝酒。
二來是動作很粗魯,喜歡對別人動手動腳。
三來是嗓門很大,一開腔就仿佛恨不得讓周圍十條街的人都聽見自己的聲音。
就好比說今夜在宴席剛開始時,這伙薩摩人還算講規矩。
可隨著酒酣耳熱,他們逐漸顯露出本性。
性騷擾者有之。
強行勸酒者有之。
發酒瘋者亦有之。
整座廳室變得混亂、嘈雜起來。
到處都是酒瓶互磕聲、嬉笑聲、大叫聲、怒喝聲
如此場面,儼如群魔亂舞。
面對此景此況,那些年紀較輕、資歷較淺的藝伎,紛紛面露膽怯、畏懼的神情。
但是,也并非現場的所有藝伎都被薩摩人的瘋勁兒給嚇到。
端坐在主座上的紫陽一臉鎮定,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像紫陽這種級別的藝伎,早就是身經百戰了。
她什么客人沒接待過
她什么場面沒見識過
即使眼前的客人們是“類人群星閃耀”,也要露出無可挑剔的微笑,盡心盡力地侍奉對方這就是藝伎的職業素養。
能夠有幸獲得紫陽的陪侍的人,自然是這伙薩摩人里最有身份、最有頭有臉的人物。
只見坐在紫陽身旁的人,是一位皮膚白皙、五官端正的年輕武士。
他與他的那些已然得意忘形、輕飄飄的同伴們有著極明顯的不同。
其身姿板板正正,神情肅穆,始終與其身旁的紫陽保持一定的距離,絕不做出非分之舉。
他揚起目光,掃了一眼面前的混亂光景之后,幽幽地嘆了口氣
“真是的鬧得太過火了”
說罷,他側過腦袋,朝不遠處的伙伴說
“快去通知一聲西鄉君,就說速來,場面愈發混亂了。”
那人用力地點了下頭,然后不假思索地閣下手里的酒杯,三步并作兩步地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