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樹公,即使你是征夷大將軍,也不可對諸卿無禮”
這個時候,以九條尚忠為首的佐幕派公卿們加入“戰場”
“你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把大樹公放在眼里,究竟誰才是放肆、無禮的哪一方”
九條尚忠的這一句話,頓時引起多人的附和。
兩派人士大吵特吵象征著莊嚴、肅穆的小御所變得無比嘈雜,像極了早晨時分的菜市場。
此時此刻的小御所內外,唯二兩處寂靜的地方,就只有“幕府三人組”德川家茂、一橋慶喜、松平春岳所就座的位置,以及御簾的后方。
自打會議開始以來,統仁天皇就一直端坐在御簾的后方,既不動彈,也不發一言。
這倒不是他在摸魚。
根據神道教的記載,以及日本人的傳統觀念,天皇乃天照大神的后裔,是神明在人間的化身。
因此,為了維護天皇的“神性”,在面見大臣的時候,天皇基本不會走出御簾,也幾乎不會開口講話,想說些什么,都由侍從來代為傳話。
就這么默然無言的端坐著像極了雕像。
冷靜下來的德川家茂眼觀鼻鼻觀心,默然不語。
他身后的一橋慶喜和松平春岳雙雙面露不耐煩的神情廢了這么大的工夫,羅斐勒半天,結果談判還是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任誰都會覺得不耐煩。
須臾,德川家茂閉上雙目,仰頭直面頭頂的天花板。
“唉唉”
輕輕地長嘆了一口氣
2天后
文久三年1863,5月1日
京都,壬生鄉,新選組屯所,青登的私人練武場
為了方便自己習武,青登將一間200多平方米的大房間改造成自己專用的道場。
刻下,身穿劍道服的青登站在一根人形木樁的跟前,沉低腰身,松垂右臂,左手扶著腰間的毗盧遮那。
他直勾勾地緊盯木樁,默默地調勻氣息。
過了約兩刻鐘,他倏地運氣扭腰,跨步蹲身,原本松垂的右手以電光火石的神速探向腰間的刀柄。
這一剎間,這片空間的光線仿佛都在這一刻黯淡了下去。
待紫光閃過人形木樁紋絲不動。
青登習慣性地挽了個刀花,抖去刀身上并不存在的血跡,隨后以反手握刀的姿勢,將毗盧遮那收回鞘中。
嗆啷啷啷啷
刀身與鞘口摩擦,發出緩慢卻清脆的鏗鳴。
接下來,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刀身完全歸鞘,卡榫重新嵌入鞘口的那一刻,那根人形木樁忽然發出“喀啦”的細微響聲。
緊接著,木樁的上半部分緩緩地滑落下來,斜向的斷口既整齊又利落。
青登轉身身來,望著被切斷成兩截的木樁,輕輕地搖了搖頭。
“唉還是不行啊”
光從結果來看,青登確實是以一記利落的拔刀術,漂亮地斬斷木樁。
然而這并非青登所追求的結果。
“桐生先生所說的先之先,到底是什么東西啊”
自打來到京都或者說是自打從桐生先生那兒學習到流光拔刀術的奧義之后,青登就一直在琢磨“先之先”的真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