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指望我的那一刀能夠讓尼爾等人直接舉手投降。”
“打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驅離江戶灣上的英艦,讓他們別再來找幕府的麻煩。”
“因此,只要能讓他們意識到幕府具備反擊的力量,若是貿然與幕府開戰,他們并不能全身而退,而且雙方的戰爭還會極大地影響英國在遠東的布局如此,便足夠了。”
“西方諸國總是如此。”
“你不能跟他們講道理。”
“你越是想要心平氣和地跟他們講道理,他們就越是專橫跋扈。”
“唯有亮出刀刃,使他們感到害怕了,他們才會愿意拿出誠意。”
“接下來,就看明日的談判了。”
“總而言之,我們今晚能做的事情,都已做盡了。”
說罷,青登轉過身去,背向江戶灣
“桐生老板,我們走嗯”
青登倏地頓住話音。
只見他怔怔地凝視著桐生老板的胸口,連腳步都不由得停住了。
之所以會如此,并不是因為桐生老板的健碩胸肌吸引了他雖然對方的胸肌確實是很迷人。
剛才出于角度、光線的緣故,青登并沒有注意到桐生老板的左胸口上有著一道極其猙獰的斜向刀疤。
身為歷嘗傷痛的百戰之士,青登一眼就看出這道傷口極深
唯有深可見骨的傷口,才會遺留下這么深刻的印記
除了深度之外,此傷的位置也很驚悚它恰好就覆蓋在心臟的正上方
光是看著就不禁心生寒意如果此傷再深上一些,觸及心臟的話,那么桐生老板絕對死定了。
望著這道恐怖至極的傷口,青登忍不住說道
“桐生老板,你的這道傷口可真兇險呀”
“”
桐生老板并未立即搭腔。
他緩緩地低下頭,一面看著這條猙獰的刀疤,一面抬起手來,輕撫著它。
少頃,他幽幽地輕聲道
“這道傷口是某位舊識給我留下的印記。”
“雖然已經過去許多年了,這道傷口也早就愈合了,但或許是心理作用吧,我每次撫摸這道傷口的時候,總會感到陣陣刺痛。”
桐生老板的表情發生細微的變化。
其頰間的神色多出了奇特的韻味。
青登眨巴了幾下眼睛,直勾勾地緊盯著桐生老板。
對方的這般模樣,勾起了他強烈的八卦啊、不,好奇心理。
這道刀疤似乎寄寓著很深刻的故事
青登面露猶豫之色。
感性告訴他我是桐生老板的徒弟,了解一下師傅的過往,關心一下師傅的身心狀況,實乃合情合理的舉動
理性告訴他感性說得對
就這樣,感性和理性迅速達成統一意見。
他決定就著這條刀疤往下追問。
然而,他剛一開口
“橘君,關于這條刀疤的來歷,就暫且留到之后再說吧。”
桐生老板看穿了青登的所思所想,提前搶斷道。
“一口氣橫渡小半個江戶灣說實話,我確實是有些累了。”
“我現在只想盡快回到千事屋,然后給自己泡一壺暖烘烘的咖啡。”
“你要不要也來喝一杯”
青登挑了下眉。
桐生老板已經把話挑明了他若再追問到底,便顯得失禮了。
盡管心生憾意,但青登還是老實地按捺住好奇心,默默地將這條大有來歷的刀疤記在腦海里。
“好啊,請務必給我的咖啡多放一些白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