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青登眼簾的,是天然理心流的所有劍技。
從最基本的序中劍、斜劍,到深奧的燕斜劍、獅子王劍、無明,一應俱全。
緊跟在“招式列表”之后的,便是近藤周助的評語。
該學徒系本道場于安政七年1860一月份所收的弟子,該生已修完天然理心流的所有劍技,符合免許皆傳的授予標準,準予畢業,特此證明大概就是這樣的內容。
最終,在卷軸的最末尾,寫有頒授此證書的日期,即文久三年18636月23日,以及頒授人也就是近藤周助的落款。
當然,也缺不了獲授人青登的全名橘青登盛晴。
土方歲三的卷軸末尾,則寫有他的全名土方歲三義豐。
十分標準的免許皆傳的證書內容。
土方歲三將卷軸攤平在地板上,粗略地打量了一番后,忽地問道
“師傅,為何如此突然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沒機會領到免許皆傳的證書了。”
青登跟著揚起視線,朝面前的近藤周助投去困惑的目光。
近藤周助抱臂在胸前,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說實話我確實有著這輩子都不會授予你們免許皆傳的想法。”
“橘君,歲三,你們知道是為什么嗎”
二人雙雙搖了搖頭。
近藤周助把話接了下去
“并不是我在刻意打壓你們。”
“你們是我的得意門生。”
“我以你們為榮。”
“但是唯有精通天然理心流的人,方可獲授天然理心流此乃本門的規矩。”
“可你們倆呢”
說到這,近藤周助瞇起本就細長的雙目,直勾勾地盯向土方歲三。
“歲三,你呀你自己說說,你的劍術還能算是天然理心流嗎”
“你往本流派的招式里加入了亂七八糟的野路子。”
“戳眼、踢襠、扼喉在你的手中,我的東西都變了味兒”
土方歲三聽罷,頓時心虛地低下頭來,眼觀鼻鼻觀心。
緊接著,近藤周助斜過視線,目光落到青登的身上。
“橘君,你也是。你和歲三半斤八兩。”
“歲三是摻入街頭械斗的野路子。”
“而你則是加進其他流派的招式。”
“北辰一刀流的起手式與剁手、示現流的猿叫、神道無念流的重斬你的劍術,根本就是四不像”
青登也如土方歲三那樣,默默地別開視線。
胡亂改動門派的招式在老派的武道家的眼里,這是很忌諱的事情。
言及此處,近藤周助又無聲地輕嘆了一口氣。
“你們倆的劍術,已經不能算是天然理心流了。”
“因此,自然是沒有理由將天然理心流的免許皆傳授予給你們。”
“然而”
他的話鋒一轉。
“最近,我的想法變了。”
他一邊說,一邊側過腦袋,望向遙遠的東方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