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若不搬開,就無法繼續前進的障礙
在頗具戰略眼光的尊攘志士們的眼中,削弱新選組,甚至是毀滅新選組,已成刻不容緩的頭等大事
清河八郎深知己身的孱弱。
為此,他一直在謀求外部力量的支援。
從朝廷到長州,從薩摩到土佐,每一個能指望的、能依靠的勢力,他都派遣親信去逐一聯系。
朝廷的態度曖昧不清。
薩摩明確表示拒絕合作。
長州則是不作應答。
唯有土佐的土佐勤王黨表示出了“對你們有興趣”的意思。
終于,就在今日,清河八郎的親信向他匯報武市半平太愿意與他們結盟并且想在今夜與他見上一面
故而才有了刻下“二人暗中相會”的這一幕。
聽完清河八郎的感慨后,武市半平太表情平靜地淡淡道
“橘青登能有今日的大好局面,我要背負一部分的責任。”
“巖崎彌太郎原是我土佐的一介鄉下浪人。”
“此前,橘青登親自登門,以酬金10萬兩為條件,換來了巖崎彌太郎及其家人的脫籍,以及巖父的名譽恢復。”
“他當初寫給我的欠條,至今仍保存在我的書柜里。”
“說實話,我當初完全沒將那個巖崎彌太郎放在眼里,”
“也不覺得橘青登能有著壯大新選組的杰出本領。”
“只覺得橘青登真是瘋了,居然花費10萬兩金來買一個籍籍無名的地下浪人。”
“反正也是一件不會虧本的事情,不如順勢賣橘青登一個人情。”
“所以,也就同意了他所提出的條件。”
“現在看來倒是我有眼無珠了。”
“平白喪失了一個寶貴的人才實在是太可惜了。”
清河八郎聽罷,其面部表情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他剛才口若懸河地細述青登得到巖崎彌太郎后簡直是如虎添翼,卻忘了“巖崎彌太郎原為土佐人,他之所以能為青登效命,全是因為武市半平太的助攻”的這一事實。
如此一來,他先前的那通言語,都像是在暗中指責武市半平太的不是。
這個時候,站在武市半平太身后的某人倏地開口道
“老師,既然您仍保管著橘青登的欠條,那我們去向他討債吧”
“那家伙現在有的是錢不可能交不出10萬金”
“要用10萬兩金來交換巖崎彌太郎這可是橘青登親口說的,而且還寫下了白紙黑字的欠條”
“這筆錢本就屬于我們,不拿白不拿”
此人前腳剛說完,后腳武市半平太就側過腦袋,斜過眼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們可是堂堂武士。”
“身為武士,卻跟個商人似的,舉著欠條去向他人要債,成何體統”
挨了武市半平太的訓斥,此人立即埋低腦袋,臉上堆滿羞愧的神情。
“老師,對不起是我魯莽了。”
清河八郎見狀,心中暗忖
這人管武市半平太叫“老師”看樣子,他應該是武市半平太的學生。
武市半平太原為一道場師傅。
他本就是文武雙全的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