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的道場既傳授武道,也講授學問。
其道場最引人矚目的地方,莫過于“不問出身”。
無論是享盡特權的上士,還是身份卑賤的白札鄉士、下士,都可以自由地拜入其門下。
武市半平太的階級身份是白札鄉士。
白札鄉士的社會地位雖在下士之上,可在上士們眼里,它依舊是“卑賤”的代名詞。
出于此故,上士們對于武市半平太的道場,完全是不屑一顧。
如此,武市半平太的門下學徒多為下士子弟。
總的來說,下士在土佐藩內的地位極尷尬。
雖是武士,卻又飽受歧視。
下士們所遭受的不公待遇,包括且不限于下雨天不能打傘,只能披蓑衣;不能穿木屐,只能穿草鞋;在路上碰見上士了,需要站到路邊,給上士讓路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有這么一間道場,不僅不會因你是下士而歧視你,而且還會悉心教授你文武藝可想而知,下士們自然是對武市半平太感恩戴德。
哪怕不是他的學生,也會對他敬愛有加。
武市半平太組建土佐勤王黨后,其核心成員便多為他門下的高徒。
于是乎,繼“教育之恩”后,武市半平太的學徒們又蒙獲了“知遇之恩”。
以封建時代的價值觀來衡量,如此大的恩情,哪怕是豁出命來也難以補償
那些稱武市半平太為“老師”、跟著他來打天下的人,大多都視他為畢生的信仰把他當作神明一樣地頂禮膜拜
也正因如此,土佐勤王黨的規模雖不大,但卻有著極高的向心力。
這個時候,武市半平太把話接了下去
“我不喜歡低聲下氣地向人要財。”
“我喜歡直接將本屬于我的東西給逐一奪過來”
“若能滅掉新選組,我們所能得到的利益,豈是區區的10萬兩金所能比擬的”
說到這,武市半平太瞇起雙眼,哞中迸出銳利的光芒。
“清河君,我們說回正題吧。”
“我謹代表土佐勤王黨,正式與你們結為同盟”
“從今往后,我們將守望相助。”
“同舟而濟,休戚與共。”
“集合你我之力,一起顛覆新選組吧”
清河八郎立即回應道
“這是自然武市君,實不相瞞,我等這一天實在是等得太久了”
武市半平太輕輕頷首
“那么,擊金起誓吧”
說著,他拿起擱于身旁的佩刀,“鏘”的一聲將刀身抽出半截。
清河八郎旋即做出相同的舉止拿起佩刀,拔出半截刀身。
下一息,二人不分先后地收刀歸鞘。
刀鐔碰撞鞘口,清脆的鏗鳴震蕩著空氣。
隨后,武市半平太一邊收起佩刀,一邊幽幽地說道
“清河君,既然你我已是盟友,那么作為結盟的誠意,我就率先開誠布公吧。”
“新選組如今的規模雖已令人瞠目結舌,但是就我看來,它倒是有著不少的隱患。”
“其中最大的隱患莫過于橘青登在新選組里有著獨一無二的崇高地位。”
“橘青登就像是一根超大的頂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