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夜晚的情況來看,覆蓋的范圍已經足夠廣。
神像沒能獲得完整的身識是他們的優勢之一,它只有右手和左腳。理論上,除非用爬的,否則它都無法行走。
荊白和白恒一見識過神像一只耳朵的聽力,知道他們在其他的地方恐怕都占不到便宜,只能從神像已經確定的目盲和無法行走來想辦法。
神像沒有眼睛,它無法知曉和周杰森一起來的人是誰、代表哪個感官、有沒有木盒,但它可以確定周杰森和他的木盒就在此處。
因此,它最有可能針對的還是周杰森。
周杰森代表的是身識中的“腿”,也是神像行走和站立的關鍵,荊白覺得它一定會優先追捕他。可它已經瞎了,只能聽見,不能看見,只要周杰森取出木盒之后立刻同荊白站到一起,它一定無法確定,在場的人到底哪個才是周杰森。
帶編號的人死了,紙人不會立刻死,這是盧慶和江月明證實過的。其后,拿到木盒也是其中一個關鍵節點。
當時荊白說的話,他當時看了一眼白恒一,周杰森總覺得那個眼神非常復雜,又像是某種無可奈何“紙人的存在,本身就是神像缺失的六識的代表,我甚至覺得,他們的存在或許本身就意味著這個供養契約的存在。”
紙人和他們的結婚關系是一種陣營的綁定。從之前幾人的死亡來看,張思遠未知,但以他的個性,大概率也是他先把賀林推出去送死了;七號則極有可能選擇了用火燒掉紙人。活人殺死紙人,意味著他們主動撕毀了“契約”。
他們幾個帶編號的人和紅線媼的契約,無論當時他們以為契約是什么,實質上都是他們自己同意用生命力來供奉神像的感官。
作為他們供養的渠道,紙人們得以存在。
荊白和眾人解釋的時候,同樣用了賭局的例子。他說的時候正在前往兩個地方的路上,紙人們都在場,他們顯然早就習慣了自己被作為工具的設定,每一個都十分淡定。
荊白一想到白恒一也是如此,總覺得如鯁在喉,白恒一自己卻處之泰然,還像給大型動物順毛一般,輕輕撫摸他繃緊的脊背。
就像荊白曾意識到的那樣,在這個賭局里,他們和神像是玩家,紙人們只是牌桌上的牌而已。紅線媼誘導他們殺死紙人當然是故意的,只要他們主動殺死紙人,就等于棄牌不玩,當然算輸,活人的生命力當然也被抽空了。
不僅他們死了,他們代表的神像的感官也會完全回歸。
季彤若有所思,問“殺死紙人,等于棄牌。那么,如果死于紙人的拜訪是不是就算打牌打輸了所以結果也是一樣”
這點白恒一和荊白還真討論過,但是季彤和之前的人不太一樣的是,昨晚她已經拿到了木盒。由于他們不知道木盒里究竟放的是什么東西,活人死了,紙人拿著木盒能起到什么作用,誰也說不好。
目前雖然沒能親眼見證,但是關于紙人和活人之間生死的聯系,來的路上,眾人討論之后,都傾向于最樂觀的一種如果活人和紙人分頭行動,即使活人死了,只要紙人和木盒還在,神像就拿不回感官。
眾人一番討論,最后得出來的結果就是,紙人們看似是被擺布的一方,其實是牌局能不能贏的關鍵。
蘭亭用她縹緲的聲音幽幽地說“這才符合常理啊。沒有牌,技術再好,不也是空談么”
第355章陰緣線
當時行路經過一半,眾人得出這個結論之后,紙人們就成了計劃中的重點保護對象。
蘭亭需要王堅護送,羅意原本和季彤商量好,可以的話,今天也去給荊白和白恒一幫手。但等到早上,發現腿腳沒有完全恢復,就只能放棄這一打算。
但是如果紙人出事,神像就會直接恢復對應的感官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