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白,由白恒一自己來說更好。他不能讓這些人心中留下顧慮。
在場的人都聽得懂白恒一的弦外之意,待他話音方落,季彤便直接道“路哥,白哥,隨你們怎么安排,我什么意見也不會有。”
周杰森更是道“兩位,無論結果如何,我只會都感恩戴德,你們想怎么辦就怎么辦。”
蘭亭靜了片刻,慢慢地開口道“我也是。抱歉,要不是身體實在不好,我是最應該跟你們去的”
這點眾人何嘗不知。蘭亭是唯一能看得見神像身上有黑氣的人,可她的身體撐不起逃跑,這是事實。且她雖然瘦弱,也有一整個人的重量。逃命的時候如果背上她的負重,恐怕是很難逃得掉。
白恒一挑明之后,關于兩隊的人選,眾人無論臉上還是心里,都再沒一絲疑議。最后走到路牌處,便順利按此分道。
周杰森回顧計劃的時候,把自己從進村以來的經歷在心里捋了一遍,只覺得心里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荊白和白恒一對他,甚至對所有人都是沒得說的。如果他真死了,那也是他命數不濟,合該葬送在此,怨不得任何人。
等終于捋順了心緒,周杰森想對旁邊的兩人說點什么,結果一轉頭,才發現自己一個人走在了最前頭。
荊白和白恒一不知什么時候停下了腳步,已經落后了他幾步。
不僅如此,周杰森轉過去時,荊白的手正按在白恒一的胸口上。
周杰森腳下不由得頓住了。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里。但問題是所有人都不在,他不能不在啊
他一時竟然覺得有點拿不準,自己是咳嗽一聲提醒他們自己還在,還是先背過去不要打擾。抬頭又看了一眼太陽,離正午還有一會兒,以這兩位的脾氣應該還是有分寸的,就決定先裝根木頭了。
然而此時白恒一和荊白的對話,并沒有他以為的絲毫旖旎。
周杰森之前想著自己的心事,沒留意到兩人的動靜。其實荊白是忽然停下的。
三個人走到某段路的時候,他忽然轉頭對白恒一道“你昨天好像沒走到這里。”
白恒一愣了一下。
荊白不說,他自己還真沒留意。荊白卻已經停下腳步,用近乎審視的目光看著他“一點感覺也沒有么”
白恒一感覺自己信譽逐漸破產,只能睜大眼睛突出自己的無辜,誠懇而坦白地說“真沒有啊”
荊白將信將疑,仍有些放心不下。他忽然想起昨天白恒一停下時曾經讓荊白摸過胸口,那里當時燙得嚇人,索性將手放上去,確定沒有特別的熱度。
白恒一坦坦蕩蕩讓他摸“你看,真的正常。”
白天時,紙人的皮膚看上去和常人是一樣的,但是摸上去就不大一樣了。
觸手是溫熱的,但是再摸,就會感覺到溫度似乎是從自己這邊傳過去的,明顯比自己的體溫要冷。
手摸的是心口處,皮膚平滑,肌肉線條明顯而流暢,分明和常人一般,偏偏手下一片安靜,沒有任何心臟搏動的跡象。
他的手多停留了片刻,白恒一也留意到了那點端倪。
他垂下視線,將眸光的波動盡數掩去,最后只是笑了笑,抓著荊白的手從自己胸前挪開,語帶戲謔“你再摸下去,周杰森真要原地站成木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