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茵淡淡道:“但是我沒看袋子里的衣服,而且房間里的衣柜,沒有動過的痕跡。倒是藥柜,有翻動的痕跡。”
江若雨心口一緊。
怎么也沒想到江茵的觀察力這么強!
那么多顆護身丸,拿兩顆就發現了!
真是太可怕了。
她眼中精光一閃,再次抬眸時,梨花帶雨地說道:“姐姐,你這是我懷疑偷護身丸嗎?”
“好!既然如此......”江若雨似乎下定決心,轉頭看向宋婉喬,“媽媽,你和我一起去房間,看那個袋子里有沒有護身丸。”
宋婉喬的眼里有懷疑,也有一絲不忍,“若雨,你告訴媽媽,有沒有動姐姐的藥柜?就算動了,道個歉就好了。”
道歉?
憑什么?
江若雨不甘心,“走吧,如果有護身丸,我會道歉的。我只是很傷心,你們居然相信一個仆人的話,也不相信我!”
江茵靜靜看女人演戲,眼淚跟不要錢似的。
用以退為進的招數,還真是少見。
張保姆怕大家相信江若雨的話,連滾帶爬到江茵腳邊,“江茵小姐,一定是放那個袋子上。若雨小姐進出門的時候,手里只有那個袋子。”
“一派胡言。”江若雨罵完,連忙牽著宋婉喬的手,“媽媽,我是不會做偷雞摸狗的事情。一定是這個保姆偷走三顆護身丸,把臟水推到我身上。”
江茵淡淡道:“去你房間看看就知道了。”
“你......”江若雨氣打不出一處來。
該死的江茵,成心跟她對著干。
宋婉喬反手牽著她的手,“你姐姐說的對,想知道張保姆有沒有胡說,看一下便知道了。若說張保姆冤枉你,媽媽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媽......”
江茵懶得看江若雨裝模作樣,抬腳走向樓梯間。
宋婉喬緊跟其后,張保姆咬緊牙關走上去。
其他仆人湊熱鬧也去了。
偌大的客廳只有江若雨和霍利維。
男人站起身,近乎一米九的高個,壓迫感十足,“若雨,你治療爺爺時,提供的護身丸哪里來的?”
江若雨壓住心慌的神情,高聲反問道:“霍利維,你懷疑我?!是我救了你的親爺爺,你現在居然懷疑我.......”
她眼里蒙上一層氤氳,楚楚可憐的樣子,男人的神色難辨,薄薄的唇微抿,“抱歉。”
江若雨心灰意冷,“算了,你跟我一起上樓。”
——
江茵踏進房間,映入眼簾的是奢華的書桌和床,房間整體風格是小公主風,絕大部分的地方采用粉色蕾絲。
“就是這個袋子!”
張保姆指著地上黑色的袋子,里面裝滿衣服。
宋婉喬表情深沉,轉頭看向江茵,“茵茵,是嗎?”
“是。”
恰好這時,江若雨和霍利維來到房間門口。
江若雨環繞四周,仆人們用看好戲的表情,似乎在看她笑話。
她握緊拳頭,尖尖的指甲掐入掌心,可她感覺不到一絲疼。
因為這點疼,根本比不上受到的虛榮。
所有人都幫著江茵,甚至霍利維都開始懷疑她!
江若雨心中憋著一口氣,走上前,扯開袋子,倒出袋子里的東西。
有小香風外套、長褲、風衣.......唯獨沒有護身丸。
江若雨嘴角帶著冷笑,“看吧,根本沒有所謂的護身丸!”
“怎么可能?”張保姆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我知道了!藏在衣服,褲子口袋里!對.....一定是,藥丸這么小,塞著也看不到。”
她蹲下來,不管不顧掏遍衣服、褲子的口袋,仔仔細細地,不放過任何角落。
可惜沒有護身丸的蹤影。
宋婉喬看她慌張的表情,知道情況不對,“張保姆,到底怎么回事?”
中年婦女束手無策,“我......不知道....”
目睹一切的仆人們議論紛紛,
“張保姆一定說謊了。”
“若雨小姐怎么可能偷護身丸?就算真的需要,跟江茵說一聲好了,犯不著偷。”
“我贊同,大家都冤枉若雨小姐了。”
“我剛才看若雨小姐都哭了!這次真的有點過分了.......”
“張保姆誣陷若雨小姐,沒有人相信她.......哎,我都心疼她!”
“........”
風向轉變,張保姆瞬間著急了,“我沒騙人!我不知道為什么護身丸突然不見了!”
仆人們冷嘲,“切,什么突然不見了,一定是你偷走了!為了你的兒子!”
“沒有......”張保姆有話說不清。
江茵微瞇雙眸,觀察面前張保姆的微表情,知道她沒有說謊。
難道她們都猜錯了?
偷走護身丸的人另有其人?
江茵盯著那個黑色的袋子,拿起來,聞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衣服全是棉質的,并且清洗過,不可能有藥香。
江茵下意識看了江若雨一眼,剛好捕捉到她眼里沒藏住的得意。
懂了,護身丸被她藏起來了。
恐怕不在這個房間內了。
“媽.....”江若雨欲言又止,眼眸里含著淚水,“這下你能相信我被冤枉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