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點點頭。
“我去再炒一盤紅燒帶魚,造成的損失,從我這個月的薪資里頭扣。”
阿笙尚且來不及反應,老彭已是沉著臉,走到灶臺前,打算重新再炒一盤。
阿笙瞧著彭叔的背影,很是有些擔心。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他總覺得這陣子,彭叔的身形似乎越來越消瘦了,氣色也不是很好
有時候還會頻頻打呵欠。
彭叔可是生病了,卻還在硬撐著
“老喬”
方慶遙在前頭,也聽客人反應了今日有部分菜過咸
的情況。
他是來廚房了解情況的。
“咣當”
老彭將碟子里已經事先腌制過的帶魚連同食材一起倒進鍋里,小火慢煎
起鍋時,手腕忽然脫力,鍋重重地砸在了灶臺上。
好在鍋沒有徹底掀翻,鍋里頭的紅燒帶魚才沒有掀翻出去。
方慶遙吃了一驚,忙走上前,關心地問道“老彭,你沒事吧”
其他人也是嚇了一跳,紛紛朝老彭看過去。
老彭左手撫在顫抖的右手手腕上,忍著疼,勉強道“多謝掌柜的,我沒事。”
方慶遙注意到老彭手中的這個動作,猜到多半是方才鍋脫力時,震傷了手腕,他對老彭道“來,我扶你去外頭休息,坐一會兒。”
“多謝掌柜的。”
“害。同我還這般客氣做什么”
“阿笙,替你彭叔將紅燒帶魚重新起鍋下。等會兒邊上那兩盤菜,也交給你了。”
喬德福低聲對阿笙吩咐了一句。
阿笙有些為猶豫。
不同于師父,彭叔一向不喜有人動他的鍋鏟,更不喜歡有人碰他的菜,更不要說是“加工”了。
阿笙轉過頭,去看其他人,其他人紛紛轉過頭去。
可見大家也都怕得罪老彭。
這是師父的吩咐,客人又還在等著重新上菜,阿笙沒法子,只好照做。
此后幾天,老彭依然出了幾回岔子。
菜倒是沒有過咸了,只是客人反映,菜沒什么味道。
還有兩回,火候沒控制好,導致端上去的魚有部分肉沒有蒸熟。
更夸張的是,有一回,火開大了,一鍋的雞翅都沒法吃,最后還是阿笙他們幾個將燒焦的部分用筷子剔除了,自己吃了。
午后休息的功夫,喬德福讓阿笙去請掌柜的來后廚的休息間一趟。
把所有人都給支了出去,只留了他們兩人在休息間。
阿笙搬了凳子,托著腮,坐在門外。
因為師父吩咐了,他有重要的話要同爹爹說,不許其他人偷聽,惡意不許其他人打擾。
阿笙這陣子白天在酒樓忙得腳不沾地,晚上回去,還得習畫,這會兒終于得了空,眼皮就跟黏住了一樣,止不住地打瞌睡。
腦袋一點一點的。
犯困。
“掌柜的,這么下去,不是辦法。”
喬德福抽著旱煙,緩聲道。
只隔著一扇門,阿笙便是無心偷聽,也聽了個一清二楚。
阿笙打著呵欠。
什么“這么下去”,不是辦法
怎么師父同爹爹說話,打啞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