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來到這里時,遠遠的就聽到中軍大帳方向,那一道道震耳欲聾的咆哮、怒斥聲,儼然這是姜囧的聲音。
但同樣有其他的聲音,像是在為什么求情。
的確
此刻中軍大帳之中,新晉的天翊將軍姜囧站在當中,冷冷凝視著下方跪著,尤是一副不服、不忿兒模樣的姜維。
身旁的副將已經在替姜維請罪,“將軍公子雖不遵號令,延緩攻勢,可礙于其顧念百姓,將軍當網開一面哪”
姜維膝行上前,昂起他那顆高傲的頭顱,“別求我爹,我爹早就被那天翊將軍的頭銜迷失了雙眼,他哪里還會在意別的什么”
“將軍”又有副將為姜維求情。
儼然,平素里在飛球軍團中,姜維的人緣十分不錯,哪怕是犯了天大的錯,可更多的人不是視而不見,而是極力的幫他解釋,試圖將這件事兒掩蓋過去。
“哼”此時的姜囧一臉的憤怒,“就是仗著這么多人護著你,你才會如此不管不顧的去充英雄哼,你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你全族的性命都命懸一線,你倒是有英雄氣,去救百姓怎么你眼前的這一眾同袍,你族里的兄弟,他們的命就不值錢么”
似乎是提到了同袍與兄弟,姜維被父親罵的抬不起頭。
姜囧沉吟片刻,接著道“姜維,你擅自違抗軍令,在飛球藤筐中搶奪響箭,致使本將軍發令延緩,讓許都城敵軍逃過一劫,致使大王的行動沒有達到預想的成果,你是死罪,死罪啊”
姜囧說話間,程昱已經行至中軍大帳的門外他示意兵士不要通傳,就站在門前,靜靜的聽,一邊聽,一邊瞇著眼,似是在心頭算計著什么。
他注意到,此時跪在地上的那少年,雖然形容狼狽,但跪著的身姿,仍有一股絕槍之氣
反觀姜囧,他仿佛又痛又恨,滿滿的憤怒就寫滿在臉上,他指著姜維,厲聲咆哮“孽畜,你還不認罪嗎”
姜維抬頭,目光熾熱又痛楚,硬著脖子說,“若是昔日那天水城上做一普通守將,庇護天水萬民的父親,絕不會讓孩兒認錯,因為孩兒根本沒有錯無論是大魏,還是大漢他們存在的意義本就是造福百姓,若棄百姓之命于不顧,呵呵何須父親率領的飛球軍團,怕是那荊州的飛球軍團早就一把火將洛陽城,將這北邙山焚成一片廢墟了那時父親也不用在這里問兒子的罪過”
姜囧被姜維氣的霍然站起,“豎子狂妄,你顧萬民,卻不顧同胞,不顧家小,違抗軍令,累我飛球軍團,居然還不知悔過,今日為父就要讓你徹底清醒,來人,將姜維綁縛于轅門,斬首示眾,斬首示眾”
說罷,他一甩手,一支黑色的令箭被扔在地上,姜維絕望的閉上眼。
這下門外的程昱一驚。
虎毒尤不食子,不曾想,這姜囧竟比猛虎還毒
倒是一干副將,包括不少姜氏一族的族人大吃一驚,紛紛沖上來為姜維求情。
“族長開恩哪,伯約自小聰慧過人,武藝精湛咱們父輩傳下來的加鞭槍、姜家刀、黑虎棍、鐵山靠、守心拳,唯獨伯約一人得到真傳,他是咱們全族的天水麒麟兒啊,是咱們全族的希望,何況族長啊,你就這一個兒子,若若有個閃失,對得起他那早逝的母親么”
說話的是一個姜維叔叔輩的男人,名喚姜洪,乃是姜囧的親弟弟。
緊接著,更多的男人站了出來,有的說“請族長開恩”,有的說,“請大將軍開恩”
程昱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眼眸不由得瞇起,他很好奇這種情況下,姜囧要如何抉擇當然,這也關乎著,他程昱要如何抉擇
姜囧看著帳下,求情之人超過一半,剩下的官員仿佛還在愕然發愣,他的心里又焦急,又悲痛,神情卻甚是冰冷,“為此豎子,險些誅我全族,拖出去斬”
姜維木然的被兵士他拖開。
姜洪急的手足無措,一個勁兒的哀求,“大兄啊我不可,不可啊我至今無子,伯約若斬,那那咱們這一脈就無后了呀”
他這么說,忙給諸族人使眼色,眾人會意,紛紛跪下來求情,“請族長開恩”
天水姜氏一族是大族,當然是在桓靈朝時沒落的大族,族內鮮有高官者,但卻保持著沒落大族固有的特點人多
此番來應征飛球兵,單單天水姜氏一族的族人就有超過兩百人
“大哥”姜洪還在哀求,“誰沒有年輕氣盛過啊,你當初年輕時不一樣犯過錯,若不是父親斷了一條手臂保全你你那次的錯怕是要讓全族被羌人給屠戮了如今你剛剛被大王封為將軍,正是咱們姜家振興的時候,你得為姜家留下這麒麟啊”
這時
姜維已經被一干兵士拖到門口,等著姜囧做最終的決定。
程昱正直猜測,姜囧會如何做
此時,一個女子匆匆趕來是姜維的夫人柳氏,她也是天水人,是當地縣丞的女兒今年才嫁給姜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