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另一邊,馬車中的顧雍、張溫、呂岱,他們在離開那莊園后不由得深深的吁出口氣。
像是要釋放方才的緊張。
作為江東大族,他們雖也算是“壞事做盡”,但這種陰謀算計下明目張膽的去蠱惑敵人、忽悠敵人的做法,對于他們而言,也是破天荒的第一回。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我方才說的如何”顧雍當先問到。
“說的是無懈可擊。”呂岱感慨一聲,“也得虧是你,若是換作別人,保不齊直接就露餡兒了。”
呼顧雍再度呼出口氣,“那么接下來,就等他們稟報曹操,等曹操的定奪了,這事兒能成么”
“八九不離十吧”呂岱再度感慨。
反倒是張溫,他連忙一句,“什么叫八九不離十這事兒,成是成,不成也得成怎么著你們一個個都不想那些北境的礦脈想那海外的舊金山了”
呃
這一句話,似乎一下子讓顧雍與張溫決心,兩人的眼眸也從原本的遲疑變得凝重無比。
“是”顧雍狠狠的說,“還是定公遠見哪,這事兒成是成,不成也得成”
隨著顧雍的話,張溫、呂岱其實也包括他們所代表的江東大族這個利益團體。
這一次,“舊金山”就在眼前,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南陽,官署之中,氣氛緊張而肅穆。
曹丕焦急的在房間中踱步,他那望眼欲穿的眼神不斷的眨動,眼神中透漏出的是對某件事情極度的渴望與期盼。
終于
“踏踏”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嘎吱”一聲,官署書房的門子被推開,臧霸大步流星的步入其中,看到曹丕,他急忙問道“自打東吳亡國后,許久都沒有子桓你的消息了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曹丕連忙回答,他迅速的把話題轉移到荊州,轉移到白磷的事情上,“臧將軍,料想我的話副將多半已經轉達給將軍了,白磷的位置已經探明,且距離南陽并不遠,現在出兵的話,足可以在荊州官兵反應過來之前將白磷運入南陽地境”
隨著曹丕的話,臧霸的手不由得揣住下巴,他感慨道“近來洛陽總是傳來消息,大王總是為那飛球縱火的力度不足而殫精竭慮,更是想方設法要仿制出荊州的白磷,不曾想這個時候,那守護森嚴的四方山白磷的藏匿之所竟是被你給找到了”
說到這兒,臧霸露出了幾許狐疑,“只不過,這關家子一貫謹慎、縝密不像是會疏忽的人你這白磷藏匿之所的情報,到底是否準確會不會是他的引蛇出洞”
“消息是可靠的”不等臧霸把話講完,曹丕再次強調道。“這段時間,父王派出了一些道人赴江夏仿制白磷,而那關麟的注意力都在這些道人身上這才對我們的探查有些許的疏忽。”
說起來,自打確定了白磷的位置后,曹丕再也沉不住氣,當夜就冒險在重重荊州軍的搜捕中,親自趕往南陽。
兩日的功夫總算是見到此間泰山軍的首領臧霸。
而泰山軍勇武無比,數量有三萬之多,其中大多更是曾經飛將呂布的手下,戰斗力是值得信賴的。
正因為如此,曹丕能想到的將白磷運到大魏境內的軍隊唯有這么一支
“臧將軍,此事事關重大,如今沒有質疑的時間了,因為那白磷藏匿之所在荊州,無論是白磷,還是朱靈、朱術將軍的部隊,都隨時有可能暴漏遲則生變,臧將軍快快下令出兵吧若是將此白磷送到洛陽,那那對與臧將軍而言,便是大功一件哪”
因為渴望,因為緊張,因為慌亂曹丕的話語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而他的話中,仿佛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透漏著一種緊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