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已經跑死人了弟兄們一定要休息一下子否則翻不過這山,怕是也要累累死在這里了”
嚴顏的表情無比的復雜,帶著彷徨、無奈、擔憂、絕望
他用手去觸碰那后勤總長的鼻息,這哪里是昏迷,這分明是已經死了已經累死了。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看不懂了他不理解,是什么支撐著這支荊南軍如此這般的急行,至少在他看來,蜀軍不會有任何一人,有如此絕悟。
嚴顏又哪里知道,黃忠手下的這支荊南軍曾經也是赫赫威風的存在,是關公戰長沙時長沙一支的主角。
甚至他們在山巒中討伐群盜的日子
黃忠威震荊南的時候,關羽還沒斬顏良、誅文丑呢
“哪怕只晚一刻鐘,讓夏侯淵和他的八千兵渡過了沔水,我軍無法半渡而擊,那山地作戰以寡敵眾,咱們就都生死未仆了到時候這些倒下的英烈們不就都白死了么”
說到這兒,黃忠昂起頭,語氣堅定。
“接著跑,明日之前,翻過這山”
這
嚴顏還有些遲疑,黃忠卻已然再度發聲,只不過他是話鋒一轉,“之前安排的在后方,漢水南岸那些緩慢行進的兵士讓他們亮起炊煙,我跑的急,沒太留意,他們是否照做了”
“我特地觀察了,他們都照做了”嚴顏回道,“按時點燃起炊煙,以此迷惑魏軍,讓他們錯判我們的位置”
聽到肯定的回答,黃忠重重的頷首。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黃忠拍了拍嚴顏的肩膀,“老骨頭挺硬實啊還跑的動么”
被黃忠這么一激,仿佛所有的懈怠與徘徊、猶豫一下子都不見了。
嚴顏一拍胸脯,“我還能跑下來三座米倉山”
“吹牛”黃忠一捋胡須。
嚴顏不服氣,“那咱比比”
黃忠眸光一閃。“比就比”
一汪沔水將漢中平原的平地與起伏的群山給隔開。
夏侯霸指著眼前的沔水,朝他的父親夏侯淵說道“爹孩兒問過向導了,山道難行,要渡過這沔水,翻到米倉山的山頭,舉高臨下,少說也得十日”
聽過兒子的話
夏侯淵大手一擺,“我們需要十日,那黃忠就需要二十日,呵呵,且讓將士們今夜休整,明日渡沔水,登米倉山”
啊
聽到父親的吩咐,夏侯霸一驚,他連忙問“爹如此那豈不是耽擱了半日”
呼
站在那浩蕩的沔水,巍峨的群山面前,夏侯淵都有些微微的忌憚他最后仰望了眼那高不可攀的山巒,然后感慨道“翻這山不是鬧著玩的,讓兵士們冒險翻山,那是拿將士們的命再賭再加上,爹的神速營擅長平地疾馳,不善翻越山巒,故而翻山之前,必須得養精蓄銳今日休息好了,明日攀爬也一樣,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磨刀亦不誤砍柴工”
說到這兒,夏侯淵直接走開了
倒是留下急不可耐,恨不得即刻就翻越這山巒的“急性子”夏侯霸待在原地。
而夏侯淵這么說,長子夏侯衡聽出了些許意思。
他笑著朝夏侯霸說道“二弟,莫慌急行歸急行,但也要分對手,以往的對手均是西境叛亂,平叛刻不容緩,多一刻便多出許多危險與變數,故而咱爹風馳電掣,從未停歇,可這次”
說到這兒,夏侯衡也抬眼望向這山,“咱爹說的對啊,渡過沔水,翻到這米倉山的山頭,咱們都需要十日,面對這米倉山,咱爹都要望而生畏,黃忠呵呵,他一把老骨頭,二十日以內不可能翻過來的便是緩一緩,多保存些將士也是情理之中這些都是精兵,也都是跟著咱爹的老兵啊,咱爹這人沒啥缺點,真要論起來,就兩個一個是太過節省,年輕時窮慣了另一個便是太過重情重義”